萬藜看著程皓，忽然意識到，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
如果旁邊坐的是秦譽，還會這麼敷衍嗎？
程皓臉上浮起擔憂：“找的醫生行不行啊？我小姨在中醫院，要不我們再去看看？”
協和都不行，那就沒有行的了？
“我這不是好好的？再說了，我最去討厭醫院。對了，你什麼時候放假的？在家都乾嘛了？”
“我八號就回來了，每天都在打遊戲……”
命真好，上輩子是做了什麼好事嗎？
萬藜讀名牌大學，課餘時間還勤工儉學。
程皓突然有些自慚形穢，扯了個謊：“偶爾也會去廠子裡幫幫忙。”
隻要他不胡搞，可以躺平一輩子，簡直舒服死了。
再醒來時，車已駛縣城。
街頭街尾各一家連鎖超市，最高的那棟是酒店。
萬藜看著窗外，忽然有些恍惚。
他家的產業覆蓋範圍，可真廣。
停好車，萬藜去超市買了點水果，又拿了一盒海參。
多補補吧，生了病，拖累的還是自己。
他還想買別的，被攔住。
……
萬藜特意讓程皓把車停在僻靜的地方，天又黑了，正好不被人看見。
馮采蘭正從地裡回家，冬天本來沒什麼活計，隻是下了兔子籠，得去看看。
程皓還在說：“我送你到家門口吧，提著這麼多東西多累。”
實際上，得走很久。
萬藜腦門一黑，緩緩轉頭。
“媽，我回來了。”
“阿姨好。”程皓有點靦腆。
“我是萬藜的高中同學。”
萬藜無語地站在一旁，聽著馮采蘭開始各種打聽：父母做什麼的呀，家裡幾套房，買在哪兒……
可程皓一臉配合地答著，還有幾分獻寶的意思。
萬藜打斷他們，自顧自往前走。
程皓很想去，他還不知道萬藜家在哪裡。
“阿姨，下次吧。”
程皓幫把東西提上電車：“阿姨，是萬藜買的。”
萬藜快走到家一半的時候，馮采蘭追了上來。
萬藜坐上去電瓶車，確實累了。
“怎麼沒聽你說過？人長得一般的……不過家庭條件蠻好的呀，難怪你看不上勞保局那個。上高中還是有用的嘛，知知底的……”
馮采蘭是個控，卻從小教找個有錢的物件，因為這是年輕時的失敗經驗。
萬藜算是中了基因彩票。
他已經上初二了，卻瘦瘦小小的，還是小學生的個頭，模樣隨了馮采蘭。
績更是倒數。
要不是上了嚴端墨，也不是學習的料。
萬義鬆了聲：“姐，你回來了。”。
他正躺著看電視。
然後看了看他的，傷的嚴重的，但沒傷到骨頭。
萬藜找了個地方躺下，一天舟車勞頓，確實累極了。
萬藜隻是說：“有點暈車，隻能喝點粥。”
沒過一會兒，又探出頭來問萬藜，那堆東西到底是誰買的……
馮采蘭瞥了一眼，盯著瘦出來的尖下，有些心疼，不由分說地往碗裡夾菜。
馮采蘭不聽，又夾了一筷子。
這一刻，還是到了親。
躺在床上，點開朋友圈。
【還得吃幾天流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