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天的湯泉,燈昏黃,來人背著,萬藜看不清他的臉。
是席瑞。
“你想乾嘛?”
萬藜手捂著口,往後退了退,直到後背抵上冰涼的假山石。
枉他還擔心會欺負。
席瑞輕哼一聲,目遙遙落在萬藜上。
幾縷碎發漉漉地在耳側,水汽氤氳裡,隻出一個頭。
清得能看見水底下那件純白的泳,綴著細細的蕾花紋,勾勒出的廓。水波輕輕著,下麵是大若若現的線條,白的,的,隨著水紋晃。
包廂裡,著自己,那弧度,那,像是現在從重新漫上來。
結不控製地滾了一下。
萬藜察覺到他目的變化,瞬間惱了:“你來湯乾嘛,你變態吧!”
他隻是看了一眼,很快就移開了,也就是一次次這樣罵他。
然後席瑞隨意撥弄著水,一下,兩下,水波開,朝那邊漾過去。
第一波水撲到臉上,偏頭躲了一下。
帶著明顯的金屬味,像含著生銹的幣。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
很是生。
可腦子裡忽然冒出白悠然那句話
“你真要為了一個人,破壞和秦譽的嗎?”
他垂眼看了一下。
他沒再說什麼,轉大步往外走去。
確定他真的走了,才從池子裡探出。
他帶著寵溺的笑意:“怎麼自己出來了?”
秦譽看脖頸還泛著紅,一路蔓延到耳。
萬藜點點頭。
見兩人進來,抬眼調侃:“你們這一個兩個的,出去一趟趟的,牌都打不了。”
傅逢安放下酒杯:“打個電話,問他乾嘛去了。”
秦譽看了眼腕錶:“時間不早了,去睡吧。”
萬藜上了三樓,關上門。
點開群員,一溜兒頭像掃過去。白悠然、容嫣的微信都有了,剩下的幾個,試著對上號。
昵稱是 Neuschnee。
是德語,新雪。
另一個頭像是一張海景,像是從某個酒店房間出去的。
還有一個,畫風森許多,萬藜認出來了,是席瑞畫廊的一角。
剩下的那個是白清雨,頭像是象的幾何圖案,線條冷。
萬藜去搜了一下灰階,是繪畫語,指從白到黑的漸變過程。
總覺得這個人,著點說不清的怪異。
席瑞申請新增好友。
第二天,萬藜按生鐘醒來。
下樓,客廳空的,傅逢安不在。
萬藜想起校慶那天,他隨口提過的遊泳經歷,很自然地接了句話:“述白哥,你去遊泳了?”
溫述白聞言,微微一怔。
萬藜看見他的反應,又想起昨晚容嫣的疏離,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溫述白很快回過神來,角彎起:“沒想到你還記著,我如今已經不遊了。”
他像是看出來了,笑著補了一句:“吃早餐嗎?一起。”
廚房二十四小時有人候著。
中途溫述白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站起:“我接了個電話。”
吃完了早餐,在樓下等了一會兒,傅逢安沒下來,溫述白也沒回來。
剛邁上三樓的樓梯,正對著的那扇門忽然推開。
萬藜腳步頓住。
隻能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然後走進自己房間。
樓上樓下都沒靜,不知道他們昨晚玩到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