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藜抬起眼,對上白悠然銳利的眸子,在心裡對自己說:鎮靜。
容嫣聽到這話,心頭一驚,那天的一切在腦中飛快閃過。
可礙於和白家的關係,此刻一個字都不敢多說,屏住呼吸,目在兩人之間來回。
白悠然見仍不開口,往前近一步:“還是說,要等秦譽回來你才肯說?”
萬藜聽到那個名字,緩緩抬起眼,把問題拋了回去:“這是個人私,你還是問席總吧。”
白悠然卻不吃這套,冷哼一聲:
擲地有聲的詰問落下,氣氛瞬間繃,容不得逃避。
“是你非讓我說的,那天我從洗手間出來,路過一個包廂,門沒關,聽到裡麵有靜,然後就看到席總和一個孩在沙發上……”
白悠然一怔,似乎沒想到事會是這樣,聲音陡然拔高:“你在說什麼?什麼人?”
“就在那時男人發現我了,吼了一聲,我嚇得趕跑出來。後來我覺得那聲音悉,像是席總的……然後就到你了,我不確定是不是席總,也不好隨意暴別人私,所以就說沒看見……”
這是絞盡腦,想出的說辭。
至於席瑞會不會把供出來,萬藜猜,八不會,除非他瘋了。
“不可能,席瑞哥不是這種人!”白悠然厲聲反駁。
這個圈子裡,男人是什麼樣子,比誰都清楚。
萬藜看著,目裡帶著真心實意的關切:“他心裡應該是有你的,那晚或許是喝多了……”
容嫣看兩人這樣,急忙道:“不過……我們還是問問席瑞吧,不一定是他,別是誤會了。”
白悠然猛地抬頭,目越過繚繞煙霧,越過人影,直直落在席瑞上。
傅逢安沒喝。
尤其白悠然,那眼神很奇怪。
“怎麼了?”
席瑞順著他視線去。
席瑞眉心微蹙,不知道怎麼了。
大概不是什麼好話。
……
臺上燈火稀微,隻懸著幾盞壁燈,風裡有酒與夜的氣息。
絮絮地講,他便絮絮地聽,間或看一眼的臉。
他認真看了看,再往前倒幾年,他連一年級尿子的事都記得,怎麼可能會喜歡呢?
秦譽斂了神,把手臂從手裡輕輕開。
安又琪抬頭他,看清他臉上那層淡得不尋常的神,心忽然往下墜了墜。
容嫣和白悠然不知躲去哪裡哭了,萬藜樂得清凈,獨自尋了沙發坐下。
咖啡廳門前那對老夫妻,是花錢雇的,不然世上哪來那麼多巧合,剛好在需要說臺詞時,出現在那裡。
相伴到老還能那樣親,應該是幸福的吧。
遊戲《藜指南》。
萬藜看見控的畫素小人名喚“小藜”,不失笑。
劃著螢幕,很快認出了第一間,是他們頭一回去的咖啡館。
那些從高樓裡出來的都市麗人,休息時手裡都捧著一杯咖啡。
於是扯了扯嚴端墨的袖口:“走,我請你喝一杯吧!”
等那杯深褐的端到麵前,兩人各自嘗了一口,齊齊愣住。
萬藜皺起鼻子,嚴端墨抿。
後來萬藜同不男人喝過咖啡,都是不聲地嚥下去,再沒了那日的肆意。📖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