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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大家正在商量明天直接出殯下葬的事情,而且是采用土葬的方式。
他們家在郊區有一塊地,馬叔的父母以及叔伯,還有亡妻就埋葬在那裡。
然而,如今對於土葬的管理非常嚴格,必須要交兩千塊錢的罰款才行。
而且,馬叔的兒子還是市政部門的工作人員,就更不能偷偷摸摸地進行土葬了。
這要是真被人給舉報了,那後果可絕對不是交兩千塊錢這麼簡單。
恐怕會引起一係列的麻煩,這可比交兩千塊錢嚴重的多。
可問題偏偏就出在這裡,馬叔家的這現在兒女就他們倆人,當然也要詢問他們的意見了。
自然也隻是通知一聲,讓他們出錢,這錢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也是得交罰款。
這倆人對出這兩千塊錢的事非常牴觸,哪怕是一人出一千塊錢都堅決不肯。
尤其是小女兒,她覺得這事兒跟自己完全沒關係,自己又不怕丟工作,憑什麼要白白扔出去一千塊錢。
所以她堅決不出,甚至還滿心期待著下葬那天能收到一些奠儀錢呢。
這下可好,二兒子見狀就不乾了,直接跟小女兒嗆嗆起來。
指責她房子票子都想分,可一到出錢的時候就裝死。
奧!合著那是我一個人的爹不是你爹!
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吵了半天,也冇吵出個結果來。
最後還是馬二叔和馬三叔過來,費了好大勁兒才把他倆給製止住。
然而,事情並冇有就此平息,那二兒子突然提出一個主意。
說要不然乾脆就火化了吧,到時候直接往地裡一埋,反正都是埋嘛。
這提議一出來,那三女兒自然是求之不得,她本來就不想出錢。
現在一聽不用出錢就能解決問題,更是是大力支援。
就這樣,原本針鋒相對的兩個人,瞬間就變成了同一戰線的隊友。
當這些話剛一出口,馬二叔和馬三叔就立刻坐不住了。
他們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堅決表示絕對不會同意這樣的安排。
但這可是關係到他們自身利益的大事,馬叔的兒子和女兒更是毫不退讓。
尤其是那個小女兒,不管不顧地就開始胡攪蠻纏起來,完全不顧及長輩們的感受。
麵對這種情況,馬老爺子一直都在忍耐著。
畢竟這倆孩子父親剛走,又都是晚輩的,他實在不想跟他們過多計較。
不僅如此,其他的親戚們也紛紛趕來勸解,但這一切都無濟於事。
那馬叔的小女兒簡直就是油鹽不進,甚至就差說出來。
“你們不同意,那這兩千你們出”這樣的話來。
於是乎,場麵一下子就變得混亂不堪,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爭吵起來。
就在這時,隻見那馬老爺子打累了,被人攙扶著慢慢坐了下來。
而馬叔那小女兒則捂著自己的肩膀,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來。
這可真是有些諷刺。
可是,等等,馬叔的兒子去哪兒了?
剛纔還在這兒呢,怎麼現在不見了蹤影?
“大爺爺,二叔三叔,大姐那邊……肯定是冇辦法了,我就拿一千吧,剩下的我也無能為力啊。”
不等歸寧琢磨呢,馬叔的兒子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
他一臉麵無表情地,把一千塊錢‘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
然後丟下這麼一句話,頭也不回地轉身進屋去了。
那小女兒就像是那被掐住了喉嚨的雞,哭聲瞬間停滯。
頓時不再發出動靜,隻恨恨地盯著桌上的一千塊錢。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大悟,原來她二哥一直都在利用她!
這分明就是把她當成槍使,去達成他自己那爛透了的目的!
大家同意了火葬,那樣更好,那誰也不用掏錢,皆大歡喜。
可要是自己不願意,出來鬨,她那好二哥,就可以站出來充當好人。
好像隻有他纔是那個最孝順、最通情達理的人!
這樣一來,所有的矛盾和紛爭都集中在了她一個人身上。
彷彿隻有她纔是那個不懂事、不講理的人!
這一千塊錢,說不定還是二哥從父親那裡翻出來的!
到時候,她還要繼續住在這個家裡,鄰居們要是提起這件事,她可就成了眾矢之的。
不僅如此,二哥在父親去世後翻屋子的那些閒言碎語。
也會因為她二哥先出了這一千塊錢,而減少一些,同時還能挽回一些他孝順的名聲。
更不用說在爭奪家產的時候了,她作為一個女孩子,本來就隻能分到很少的一部分。
再加上她在父親葬禮上鬨出這麼大的動靜,到時候恐怕連這僅有的一點家產都保不住了!
名聲、好處、利益,所有的一切都被二哥占儘了。
而她呢?就算出了這一千塊錢,也不會得到任何人的認可。
可要是不出,那就更會遭到眾人的責罵和唾棄!
甚至可以說,不出這一千塊錢反而更好。
因為這樣一來,在最終分房子的時候,她連這一千塊錢都不肯出,還妄想分到房子?
先不說家裡那幾個頑固的老頭子長輩會不會向著她。
單就說那房子本來就是留給兒子的,她作為老三,一個小女兒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好啊!
我的好二哥啊,你竟然如此不把我當人看!
既然如此,那咱們誰也彆想好過!
隻見這小女兒滿臉怒容,雙手猛地撐地,然後猛的爆發迅速起身,朝著她二哥的房間就跑了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
畢竟,一個兒子的態度已經如此明顯,那麼接下來就要看那個女兒會如何應對了。
就是令眾人意想不到的是,這小女兒就像突然發瘋了一樣。
毫不留情地一腳踹開二哥的房門,然後如同一個即將baozha的火藥桶子,氣勢洶洶地衝了進去。
緊接著,房間裡傳來了一陣激烈的廝打聲,還有男人的哀嚎怒吼和女人的尖叫大罵。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等眾人反應過來時,已經太晚了。
歸寧都想拉著公婆趕緊跑了,這都什麼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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