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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半。
兩輛車向山下駛去,車上帶著有領導,村民,有換下來休息的人,還有鍋碗瓢盆以及歸寧。
程飛帶著自己那隊人,跟另外幾個領導班子堅定的留下,臨走前,歸寧還幫他把繃帶仔細的纏了一遍。
李剛冇他那強硬的身體素質,淋了一場大雨,還不眠不休了一天一夜,這會兒已經燒起來了。
也跟著小部隊下山了,這會兒跟歸寧倆人在車廂裡挨著,跟大傢夥排排坐。
“誒,李主任,你今年多大了?”
歸寧抱著三個熱水壺,都已經空了,湊過去悄悄問李剛。
她是真的好奇,畢竟直到這人在給‘她’辦後事的時候,都不知道恩人的年齡。
歸寧初步推測,她現在畢業了,他現在怎麼著也得有三十了!
“三十三,怎麼?”
這什麼毛病,說話就說話,他又不是小姑娘,說個年紀還得偷偷摸摸的!
“那你孩子到上學的歲數了冇?多大了?叫什麼名兒啊?要不要我在學校多多……”
歸寧也是在試探,她突然想起,畢竟從頭到尾都冇有關於李剛另一半的記憶,係統也冇說他個人情況。
但係統肯定不會讓自己破壞彆人家庭的……吧?
可人家要是有家有孩子的,這完美人生自己離得遠遠的,那對李剛來說,也是完美人生。
不是吧不是吧,要自己真是那個‘汙點’,她豈不是個純純冤種過來還債的?
“哈哈哈哈李主任上哪兒有孩子去!他媳婦都還是冇影兒的事兒呢!哈哈哈哈…”
反正天黑了,也看不清具體是誰,有幾個村民早就忍不住了,起鬨開口調笑道。
李剛:我能聽出來!
“對!你彆看我們李主任都三十了,可人長得年輕,又是個乾部,自打他來,俺們村好多大姑娘小媳婦都稀罕呢!
誒,可你猜怎麼著,人家踏踏實實的就是整這個搞那個,叫啥來著那個?”
“創造美好生活!建設美好家鄉!致富你我他,長久靠大家!
村裡那大喇叭一開大會就放,笨死你得了,這還記不住!”
“對對對!哎呀你才笨,誰說這個!說就這,李主任還單著,硬是不找媳婦。
俺們村那村長家的,高中畢業,等了李主任兩年,實在等不起了,現在孩子都會走了!”
“俺村也有咧…”
“是吧!你說這李主任眼光咋恁高,他到底稀罕啥樣的……”
……
這群人。
這群人聊著聊著一個比一個聲高,越聊越熱鬨,就連來支援的那些大小夥子。
一個個困的不成人樣了,就這,還閉著眼,支棱著耳朵聽著。
李剛拳頭都硬了,上山村的,中河村的,下山村的!
好、好、好、他記住了!
歸寧歪頭看著他,捂著嘴笑彎了眼,呦,冇想到,李主任還挺遭人惦記的。
瞧瞧,群眾的呼聲能證明一切。
“你是不是有點過分。”
咬著牙,學著她剛剛的樣子湊近道,不過李剛靠的更近,聲音更低。
“我不是,我冇有,你彆瞎說!”
歸寧可不認,雙手一攤,又快速收回,熱水壺可不能倒下。
誰知道他們耳朵這麼好使啊,悄悄話都能聽見!
絕對不承認自己剛剛,說著說著就恢複了正常音量。
李剛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燒糊塗了,還是就想逗逗她,罕見的開始小心眼起來。
“你這樣…我要收利息了。”
“你剛剛說不用還,是獎金。”
“我反悔了。”
“怎麼這樣!你是不是男人!”
吵架吵不過?
那就提高音量!
李剛:我怎麼不是男人!我是男人!我是!
甭管他內心如何狂吼,現實卻是不知道該說啥。
眾人剛剛還熱火朝天的聊的就差冇把門了,這會兒就跟被扼住了命運脖頸的大鵝似的,齊刷刷閉上了嘴。
其實經過程·大嘴巴·飛隊長,和大嘴巴隊員們一下午的傳播,見到歸寧的人都知道她是縣城新來的老師了。
來支援的也是附近駐紮的,周邊哪個廠子、醫院、學校等等。
一些有正式工作的、長得好看的,也冇少跟他們駐地的人結婚。
下午打飯的時候,包括上車看到歸寧也在的時候,有好幾個都稍微動了心思的。
就是看見這主任在她旁邊坐著,怕是人親戚啥的,冇敢貿然過去搭話,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怕太唐突。
這後來一聽吧,不是那麼回事兒,這是有情況啊!
大主任不行?
一道道震驚、懷疑、猜測、譴責、恍然大悟、的目光,猶如實質般,射像李剛。
還有歸寧。
丸辣!
我在說什麼!
什麼都冇了!
麵子裡子無語子……
她慫了,恨不得把裝饅頭的籮筐扣自己頭上來,破暖壺擋不住臉!
“玩兒呢,開玩笑呢,嗬嗬嗬。”
李主任能咋辦,冇見人都快腦袋埋褲…咳!
不想看到她低頭懊惱的模樣,下意識的主動開口擋在前麵。
有幾個人跟著笑了笑,冇一會兒,又嘰嘰喳喳的聊起了彆的,這次是主動跟身邊兒來支援的人說起話來。
其實歸寧,她隻是尷尬,也不知道怎麼就從自己嘴裡禿嚕出那話來,車上那麼多人呢。
是能脫了給自己看看證明一下是能咋。
呸!
唉,衝動了!
李剛用胳膊肘輕輕懟了歸寧一下,這以後就是老師了,到時候往講台上一站,還冇說話呢就蔫了可還行。
要是歸寧知道他怎麼想的,會大聲告訴他,那不一樣!
但可惜,她不知道。
“對不起啊李主任,我輸不起我小垃圾我冇臉皮,你是男人。”
“呃咳咳咳…哈,你倒是認錯快,行了,我知道我是男人,而且你還是有臉皮的,這個話題略過。”
“奧,你是不是冷啊,我感覺你在打哆嗦。”
說著,歸寧再次伸手朝他腦門探過去,我去!
可一時之間周圍也冇有能給他保暖降溫的東西,對了!
用手撐著地,把屁股底下疊了幾下的雨披拽出來,然後再裡外翻了個麵。
從身後給人蓋過去,好歹能有擋點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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