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顧氏集團總部大樓。
顧則琛已經連續工作了三十六個小時。
助理送進來的咖啡涼了三杯,他一杯都冇動,隻是機械地翻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檔案。
他還是不夠勇敢,訂好的機票廢了一張又一張。
最近的一次他甚至都坐到了飛機上,卻在想到那個雨夜蘇念冰冷的拒絕後從飛機上奪路而逃。
“顧總。”
助理敲門進來,小心翼翼地遞上一份檔案:“這是瑞士那邊蘇小姐的最新動況。”
顧則琛的手指猛地收緊,幾乎是在助理話音落下的瞬間就奪過了檔案。
他翻得很快,目光在每一行字上瘋狂掃視,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蘇念,現居瑞士蒙特勒某療養院,身體狀況好轉中。
同住療養院有一名華人男性,身份為藝術家林景明,頻繁出入蘇念住所,關係密切。
顧則琛的瞳孔驟然收縮。
林景明。
他當然知道這個名字,林氏集團的大少爺。
林家與蘇家是世交,當年蘇家曾想撮合她和林景明聯姻,後來蘇念執意嫁給了他這個窮小子,這門親事纔不了了之。
現在,這個男人卻再一次出現在蘇念身邊。
頻繁出入,關係密切。
顧則琛的手開始發抖,檔案紙被捏出深深的褶皺。
“備車。”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給我訂最近的航班,去瑞士。”
助理猶豫了一下:“顧總,您明天還有一個重要股東會議——”
“我說備車!”
顧則琛猛地站起來,椅子被他撞得往後滑了半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的眼睛通紅,像一頭受傷後瘋狂掙紮的困獸。
助理不敢再多說,轉身小跑出去安排。
顧則琛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低頭看了一眼辦公桌上擺著的一張舊照片。
那是他們結婚第一年拍的,蘇念靠在他肩膀上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手裡舉著他們一起做的第一頓飯,賣相糟糕,但她開心得像中了彩票。
那時候他們窮得叮噹響,租的房子冬天漏風夏天漏雨,但蘇念從來冇抱怨過一句。
她說:“顧則琛,隻要有你在,哪裡都是家。”
他把照片翻過去,不願再看。
因為每一次看,都像是在提醒他,他是怎麼親手把那個滿眼是他的女人一步一步推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