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則琛病倒了,高燒不退。
他昏迷中囈語不斷,喊的都是蘇唸的名字。
助理將他送到當地醫院,他醒來後,卻不顧醫生勸阻,執意出院,卻不再去蘇唸的彆墅外苦等。
而是回到了A市。
他變得沉默,陰鬱,工作起來像個不知疲倦的機器,卻又時常在會議中走神,望著窗外某個方向出神。
他開始瘋狂地收拾殘局。
首先是對周婉清。
他之前派去調查周婉清的人帶回了確鑿證據:
周婉清早在數年前就買通了顧家的私人醫生,在小年的常規體檢報告上做了手腳,營造出白血病的假象,並不斷暗示需要同胞臍帶血才能根治。
她利用顧則琛對蘇念生產風險的恐懼和對小年的愛,一步步誘導他配合她懷孕,並藉機離間他們夫妻的感情。
她接近小年,灌輸仇恨母親的思想,許諾給他完整的家和不會爭寵的弟弟。
顧則琛看著那些證據,手抖得幾乎拿不住紙。
他想起自己每一次對周婉清的維護和對蘇唸的傷害,不由得一陣反胃,巨大的悔恨幾乎將他擊垮。
他冇有絲毫猶豫,將周婉清趕出了顧家彆墅,斷了她所有的經濟來源,並委托律師以欺詐,誹謗,侵害他人權益等名義起訴她。
周婉清挺著大肚子哭鬨撒潑,甚至以死相逼,顧則琛卻連麵都不見,隻讓保鏢處理。
曾經她倚仗的孩子,如今也成了她最大的拖累。
顧則琛明確表示,孩子生下來後會做親子鑒定,如果是他的,他會撫養,但周婉清彆想再沾顧家半分光。
接著對小年,顧則琛搬出了主臥,住進了客房,花了大量時間去陪伴他。
他冇有粗暴地責備小年過去的行為,而是帶著他看心理醫生,耐心地,一遍遍地告訴他真相:
媽媽很愛他,媽媽冇有不要他,是爸爸做錯了事,是壞人騙了他們。
他給小年看蘇念懷孕時的照片和視訊,講蘇念如何期待他的出生,如何因為早產和生產危險而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小年從最初的抗拒和憤怒,到後來的茫然愧疚,終於在一次次心理疏導和顧則琛的陪伴下,開始慢慢理解一些事情。
他不再提周婉清,偶爾會在夜裡哭著要找媽媽,抱著蘇念留下的舊衣服才能入睡。
顧則琛看著兒子眼角的淚痕心如刀割,盯著手機裡蘇唸的照片終於又鼓起了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