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謊言聽起來更有說服力，唐攸寧決定加點“特效”。
“空口無憑，我給您看點實在的。”
她說著，心念沉入空間，在能量塔中翻翻找找，找到了當初在紅葉山收取，一直被能量泡泡包裹著的雷球。
這玩意兒經過百萬的壓縮，能量恐怖，極不穩定，現在拿出來唬人正好。
隻見唐攸寧表情“十分凝重”，雙手虛虛一托。
“嗡——！！”
一個直徑足有兩米的璀璨光球，驟然出現在辦公室中央！
光球出現的瞬間，室內隻剩一片熾白。
恐怖的能量絲絲縷縷開始外溢，發出“劈啪”的爆響，無形的壓力直擊首長麵門！
首長瞳孔驟縮，饒是他見慣了大風大浪，如今也是一個四級的木係異能者了，直麵這種極致的能量，依舊感到一陣心悸和窒息。
這絕不是普通異能者能達到的程度！
此刻，唐攸寧的“強大”已經超出了他預想的認知範疇！
“看，這就是我調動了體內絕大部分那種特殊‘能量’，勉強壓縮後的形態。”唐攸寧“吃力”地維持著光球，臉色似乎更白了幾分，語氣急促，“它對原毒株有壓製和凈化作用，我試過！但是——”
她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挫敗和無力感，迅速（假裝很費力地）將光球收回空間。
室內壓力驟減，光線恢復，但首長後背早已出了一層白毛汗。
“但是，我把我唐家幾代人積攢的老底，還有這段時間搜刮……啊不是，是回收的黃金古董裡的能量全填進去，感覺遠遠不夠啊……連杯水車薪都算不上！”
她看向首長，眼神無比“誠懇”：
“所以，我需要幫助！需要海量的，蘊含這種特殊‘能量’的載體！黃金，是最好的基礎燃料，量要大！頂級的翡翠、和田玉、古董，尤其是那些承載了重大歷史意義、凝聚了國運民心的國之重器，效果可能最好！品質越高，歷史底蘊越深厚，效果越強！”
她開始“畫餅”，語氣狂熱：
“這可能是我們唯一的機會！用我們整個文明積澱下來的‘氣運’和‘底蘊’，去對沖、凈化、最終湮滅那毀滅文明的病毒源頭！我知道這聽起來很玄乎，像是神話故事，但我體內能量的反應不會騙我！首長，我需要舉國之力，蒐集這些東西！越多越好！品質越高越好！這是我們結束這個黑暗時代，可能唯一的希望！”
她說完，緊緊盯著首長，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心臟在胸腔裡因為緊張和能量不適而狂跳。
成了！這波演技，奧斯卡都欠我一座小金人！
唐攸寧內心給自己點了個贊，為國薅羊毛，我輩義不容辭！
辦公室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首長坐回椅子，雙手交握放在桌上，目光低垂，胸膛微微起伏。
顯然，他內心正經歷著劇烈的震蕩。
結束末世的終極希望……舉國之力的支援……象徵文明的重器……每一個詞，都重若千鈞。
唐攸寧知道首長在消化這龐大的資訊量，也不催，自顧自又從空間摸出一瓶靈泉水，擰開蓋子“噸噸噸”灌了幾口，蒼白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丟丟。
不知過了多久，首長緩緩抬起頭，看向唐攸寧。
他的眼神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沉靜，但深處卻燃燒著一種唐攸寧從未見過的決絕。
“國家，全力支援你。”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斬釘截鐵。
他首先拿起筆，快速寫下幾行字，推給唐攸寧：“這是國內幾個末世前轉移的核心戰略儲備金庫坐標，以及最高許可權金鑰和通行指令。你可以憑此直接取用，無需經過任何審批。”
接著，他站起身，走進了與辦公室相連的一間小型休息室。
片刻後，他捧著一個深紫色的錦緞包裹，極其鄭重小心地走了出來。
唐攸寧一看，喲嗬，還綉有暗金色龍紋呢，肯定是高階貨。
他將包裹輕輕放在辦公桌中央。
然後，在唐攸寧的注視下，他伸出雙手，開始一層層地解開包裹。
錦緞褪去，露出一個古樸厚重的紫檀木盒。
盒子開啟，裏麵是明黃色的絲綢內襯。
絲綢之上，靜靜安放著數方大小不一的玉石，並且都玉質溫潤凝厚、雕工精湛。
其中最大的一方，白玉質地，盤龍紐，即便靜靜地站在那裏，也自然流露出一股磅礴氣韻。
旁邊幾方略小，玉色或青或白，造型各異，但同樣古樸厚重，歲月的滄桑與文明的厚重感撲麵而來。
“這是……”唐攸寧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乾澀。
這玩意兒……看著就值老鼻子錢了！
“玉璽。”首長輕聲說，目光凝視著那方最大的白玉璽，彷彿透過它看到了浩瀚的歷史長河，“不止一方。是歷經多個朝代，被歷代中央政權承認、使用，真正承載過國運，蓋印過關乎億萬人命運詔書的國之重器，文明圖騰。”
唐攸寧看著那幾方玉璽，又看看首長那肅穆得彷彿在舉行傳國大典的表情，腦迴路又開始不合時宜地轉動。
她眨眨眼，小聲嘀咕了一句，眼神裡是明晃晃的“沒想到啊沒想到”：
“首長爺爺，您這又是金庫鑰匙，又是傳國玉璽的……知道的曉得您是在託付文明重擔，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有個皇帝夢，私下裏藏著這玩意兒把玩，過乾癮呢……”
“臭丫頭！胡說八道什麼！”首長那凝重的表情瞬間破功，哭笑不得，揚起手作勢要打，“這些都是承載了國運，見證了歷史的無價之寶！是H國的根！也是文明的火種！你給老子嚴肅點！”
唐攸寧嘿嘿一笑，但笑容很快收斂。
首長雙手捧起那個紫檀木盒，如同捧起整個歷史的重量，緩緩推向唐攸寧。
“現在，我把它們，連同結束這個黑暗時代、為我們的文明重新點燃火種、照亮前路的終極重任……一併，託付給你了，唐攸寧同誌。”
首長字字如鍾，敲在唐攸寧的心上。
唐攸寧看著眼前的紫檀木盒，感受著從玉璽上隱隱傳來的、跨越了無數時空的文明脈搏與沉重期望，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她之前那些囂張、那些怒火、那些算計，在這一刻，都被這重於泰山的託付襯得有些輕飄了。
她張了張嘴，想再皮一句，最終卻隻是伸出雙手，同樣極其鄭重地，接過了那個紫檀木盒。
盒子入手很沉，那重量，似乎真的不隻是木頭和玉石的重量。
“東西我收了，”她看著首長的眼睛：“活兒……我也接了。”
“這破救世主的帽子，雖然又重又紮人，但……既然遞到我手裏了，我唐攸寧，戴了。”
“黃金，古董，國之重器……我會去找，去拿。末世，也一定會終結。”
“但是，”她話鋒一轉，眼神瞬間又恢復了之前的銳利，“一碼歸一碼。我幹活，是因為我想讓我在乎的人，讓更多無辜的人，能活在陽光下，不是給你們白打工。該給我的，一點不能少。我打下的地盤，在我認為合適的人接手前，我說了算。還有——”
她盯著首長的眼睛：“管好你們的人，別再讓這種背後捅刀子的事情再發生一次。我的耐心和信任，經不起這麼耗。”
首長看著她，看著她蒼白臉上那執拗堅定的眼神，看著她明明背負著可能被“救世”重任反噬的恐懼，卻依舊挺直的脊樑，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以我的黨性、我的一切擔保，全力支援你，協調所有資源。也會盡我所能，清理內部，不讓你再有後顧之憂。”
他沉聲承諾，頓了頓，又補充道，“關於祁正南同誌……他的能力和忠誠，我們都看在眼裏。未來，可擔大任。”
這幾乎算是明示了。
唐攸寧心下稍安，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
辦公室的門被擠開。
那些剛才已經出去的元老，骨碌碌的滾了進來。
他們趕緊爬起來，臉上帶著略顯尷尬的訕笑，你推我我推你。
“哈，那個……路過，路過……”李老率先開口，眼神飄忽，“看你們談了挺久，怕老首長渴了，進來看看需不需要添點茶水……”
古老在後麵輕咳一聲，試圖維持威嚴。
那位之前被唐攸寧懟過的不知名嚴肅元老，則躲在最後麵，麵色訕訕，不太敢看唐攸寧。
唐攸寧早就用精神力“看”到他們壓根沒離開，一直守在門外“聽牆角”呢。
反正今日份談話，首長遲早都要跟他們通氣，聽就聽吧，無所謂。
她也不拆穿，抱起紫檀木盒，板起臉，翹起嘴，陰陽怪氣道：“喲？幾位爺爺這是組團聽牆角來了？怕我真把你們首長捶散架了，沒人給你們發工資了？”
李老立刻順桿爬，指著首長笑罵：“可不嘛！就怕你這丫頭脾氣上來，把這老傢夥拆了，我們可沒地兒再找一個這麼抗揍的去！”
眾人鬨笑，氣氛徹底緩和。
唐攸寧哼了一聲，目光精準地鎖定躲在人後的那位嚴肅元老身上，一記瞪視加一聲重重的“哼！”，嚇得對方趕緊扭頭看天花板，假裝研究天花板的構造。
古老這時上前一步，收斂了笑容，對著唐攸寧，認認真真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唐攸寧同誌！”他聲音洪亮，帶著老軍人的鏗鏘，“我代表我自己，也代表我們這些老傢夥，對你為國家開拓疆土、爭取生存空間所做的一切，表示最崇高的敬意！你剛才說的話，我們都聽到了！”
他認真道：“我家裏還有些祖上傳下來的老物件，瓶瓶罐罐，字畫硯台，放著也是蒙塵，晚點我就讓人整理出來，你帶走！這‘忙’，我們必須幫！算是我們這些老骨頭，為終結這末世，盡最後一點心力！”
“對對對！”李老頭立刻附和，“我那兒也有幾幅祖上留下的畫……反正你用的上就拿去！”
“我祖上是翰林，有幾方好硯台！”
“我家有個青銅鼎，我兒子末世前從國外拍回來的，沒來得及上交國家……你要不？”
其他元老頭老太也紛紛響應，都要回家“翻箱底”，支援“滅毒大業”。
有人半開玩笑地試探：“都說你們盛唐是末世桃花源，秩序好，日子也舒坦……我們這些老骨頭，送了‘傳家寶’，能不能去陵城混個單間，享享清福，順便……呃，學習觀摩一下你們先進的管理經驗？”
唐攸寧一聽，眉毛立刻挑了起來。
想得美！一群老狐狸，來了我還怎麼當我的山大王！
天天在我跟前晃，每天都跟你們玩心眼子？
“東西我肯定收！”她拍著胸脯，一臉“為國為民”的大義凜然，“國之大事，義不容辭！各位爺爺的傳家寶，那都是文明的瑰寶，對抗末世的寶貴燃料！我替全國人民謝謝你們！”
她話鋒一轉，開始打哈哈：“但現在想去陵城‘觀摩’？”
她眼神飄向窗外，顧左右而言他，“哎呀，陵城地方小，條件艱苦，怕招待不週，委屈了各位爺爺！再說，再說哈！等以後建設好了，一定請你們去參觀指導！”
她毫無心理負擔地接下所有“捐贈”，在她精心編織的邏輯裡，這確是關乎文明存續的“必要燃料”。
能量塔升級，夥伴存續，都需要海量高質量能量，這些承載歷史氣運的古董重器，或許真是關鍵。
又寒暄了一會，唐攸寧一手抱著紫檀木盒，一手毫不客氣地接過古老幾人遞過來的布袋，確認了其他物件已經打包好搬上她的直升機，這才心滿意足地告辭。
眾人心思都在終結末世上，也沒人察覺為啥唐攸寧不把東西收入空間。
唐攸寧拎著大包小包，踢開門，正準備離去。
就在這時，門外走廊，一個穿著筆挺軍裝，身姿挺拔的年輕軍官，正邁著標準的步伐朝這邊走來，準備敲門彙報。
兩人在門口，擦身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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