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末世開始，晶核是我發現的，我第一個上報！糧食危機，是我盛唐開倉，填飽了大半個國家的肚子！異能覺醒劑，是我盛唐的實驗室最先突破，成品我雙手奉上！極熱、熱射病，藥方和藥材是我提供的！極寒，凍死人的時候，你們產力不足，禦寒物資是我盛唐的工人加班加點連夜趕出來的！”
她每說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壓迫感隨之前移，字字如鐵錐，砸在寂靜的辦公室內，也砸在每個人心頭。
她“啪”地一掌拍在桌麵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東南沿海，R國入侵，港城淪陷，外敵叩關……哪一次你們的人頂不住了，求援訊號發過來，我盛唐說過一個‘不’字？！我的人哪次不是沖在最前麵，用命去填？！”
一位沒見過的嚴肅元老終於忍不住，沉聲道：“唐攸寧同誌，注意你的態度！我們是在分析局勢，討論如何穩定……”
“嗬！穩定？”唐攸寧猛地打斷他，聲音再次拔高，眼底的怒火噴湧而出，“就你整天坐在辦公室，跟我談穩定？嗯？穩定個屁！”
“R國，是我帶人去屠的！打下來，第一時間我把指揮權交給你們！是你們說沒人、沒資源、管不了！好，我管！我盛唐的戰士，至今還在那冰天雪地裡，有家不能回！”
“M國實驗室，五十九個軍人，是我帶隊深入絕地救回來的！為了掃平那些雜碎實驗室，我的人——”
她聲音猛地一哽，赤紅的眼眶裏水光一閃而逝，又被怒火燒乾，“有人被整個捅穿，他的愛人還在家等他啊！有人精神力耗盡，吐血昏迷，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那個天才就變成了傻子！”
她猛地張開雙臂，彷彿遲嶼歡與墨影蒼白的臉色就在她的眼前，她擲地有聲的詰問：
“我們流的血，我們拚的命，換來的物資、技術、地盤……我唐攸寧吝嗇過嗎？！哪次不是白白送到你們手裏？！”
“你們以為我圖什麼？嗬！圖交易的那點晶核？”她嗤笑一聲，笑聲短促而尖銳，充滿了無盡的嘲諷，“是我們不會殺喪屍，還是我們挖不動晶核？！”
她停下腳步，就站在首長辦公桌的正前方，微微俯身，那雙燃燒著的眼睛死死鎖住首長：
“我相信了你們的承諾。”
“你們說，會穩住後方，會清理內部，會守好我的家……我信了。”
她的聲音驟然壓低，卻更加危險，像綳到極致的弓弦，下一秒就要斷裂：
“結果呢？”
“你們穩住的後方，就是讓殷礪鋒、金煦煬那兩條你們當初‘高抬貴手’放生的喪家之犬，在西方基地紮根發芽，篡權奪位，把我姐妹打得血肉模糊，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牢裏等死？！”
“你們委以重任、坐鎮一方的大將，就是武永昌那種剛愎自用、識人不明、看不起女性的大男子主義，被人在眼皮子底下架空了還能給人發求救訊號的絕世蠢材？！”
“勾結外敵，把手伸進我的地盤，用我姐妹的命，來要挾我交出盛唐根基？哈哈哈哈哈……這一樁樁，一件件，就發生在你們承諾‘穩固’的後方！”
“你們事先可有一絲察覺？！你們的監察在哪裏？情報網是擺設嗎？！”
她的胸膛劇烈起伏，彷彿下一秒就要炸開：
“事情發生的時候，你們在哪？！”
“你們的承諾在哪？！保證又在哪？！”
“是不是要等我的人死絕了，等我盛唐被這幫蛀蟲蠶食完，你們才後知後覺，拍著大腿再輕飄飄來一句‘啊呀，我們也不想的？我們也很痛心？我們要吸取教訓’？！”
“這教訓——他媽的是用我姐妹的半條命換來的！！！”
“啊？你們說話呀！回答我！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她壓在心底的憤怒，在此刻徹底爆發！
辦公室內一片死寂。
隻有唐攸寧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那位嚴肅的元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其他幾位元老也麵色凝重，或低頭沉思，或麵露愧色。
首長深深地看著眼前這個彷彿下一秒就要掀了他整個東方基地的女孩，眼底翻湧的情緒很複雜。
有愧疚，有痛心，更有深深的無奈。
他知道，她罵得對。
“唐攸寧同誌，這件事，我們確有失察……”那位元老還想說些什麼。
“夠了！”首長猛地抬手，打斷了他。
他緩緩站起身，看向唐攸寧，聲音沉緩而有力：“丫頭，這件事，是我……是我們，對不住你，對不住盛唐的同誌們。”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其他幾位：“你們先出去。我和唐顧問單獨談談。”
“首長！”有人慾言又止。
“執行命令。”首長的語氣不容置疑。
幾位元老互相看了看，最終依次默默起身，離開了辦公室，並輕輕帶上了門。
室內隻剩下唐攸寧和首長兩人。
空氣依舊凝滯，但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唐攸寧依舊站在那裏，背脊挺得筆直，但仔細看，能發現她垂在身側的手在微微顫抖，額角的冷汗更多了。
首長走到窗邊，望著外麵蕭索的冬日景象，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疲憊：“坎達爾那邊……”
“滅了。”唐攸寧直接打斷，語氣冷硬得不帶一絲轉圜餘地，“以後沒有坎達爾了，那片地，歸盛唐暫管。”
她走到沙發邊，一屁股坐下，翹起二郎腿，雖然臉色還是很難看，但姿態依舊囂張：
“我現在信不過你們選人用人的眼光，也信不過你們那套流程。西方基地和坎達爾，在局麵徹底穩定，並且由我認可的人接手之前，盛唐暫管。等你們內部把篩子補好，選出真正腦子清醒，手腳乾淨的人，再談交接。”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首長，意有所指地補充：“當然，如果到時候坐鎮中樞的人……是我覺得靠譜的人，那一切都好說。”
首長背影微微一僵，隨即轉過身，看向她。
他聽懂了。
信任的人？
這丫頭，是在為祁正南鋪路，也是在為他將來上位後，能夠順利接手這些新地盤掃清障礙，打下基礎。
她不是在為自己攬權，而是在為她認可的，能保障她和她的人未來安全的那個人鋪路。
“你……”首長想說什麼，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帶著如釋重負，最終沉聲道：“好！”
這一個“好”字，意味著某種退讓，也意味著默許，以後首長就是祁正南的支援者。
“關於西方基地和坎達爾……罷了……你有你的道理。目前局勢，官方也確實無力遠端有效管控那裏。就按你說的辦吧，盛唐暫管，日後如何發展，你看著辦！但必須儘快恢復秩序，保障民生。”
唐攸寧沒再答話，話題陷入了短暫的凝滯。
首長抬起眼，目光重新聚焦在唐攸寧臉上，“丫頭，你的臉色很難看。受傷了？”
“死不了。”唐攸寧別開臉，語氣硬邦邦的。
首長沒有追問，走回自己的位置。
他將話題引向了更深處，問出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問題：
“你之前從M國帶回來的……那個‘原毒株’。它現在……情況怎麼樣？在你手裏，還穩定嗎？”
唐攸寧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沒立刻回答，而是從空間裏摸了瓶靈泉水出來，擰開蓋子“噸噸噸”灌了幾口。
冰涼的液體滑過火燒火燎的喉嚨，稍微壓下了那股翻騰的氣血和內髒的抽痛。
她抹了把嘴，這才坐直了些，收斂了剛才那副要跟全世界同歸於盡的暴怒模樣，眼神變得凝重而認真：
“是，在我這兒。放在我空間最核心的地方，用我目前能調動的所有能量層層包裹、封鎖，比放在任何保險櫃都安全一萬倍。”
她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前所未有的嚴肅：“但是，首長，您想過沒有？這玩意兒，它是這一切的源頭，隻要它還存在一天，哪怕我們把地球上所有喪屍都殺光了，隻要它有一絲絲泄露的可能，末世就隨時會重演。”
“您也不要覺得它放在我空間就高枕無憂了，萬一哪天我死了，或者我的空間某天出了問題，那怎麼辦？”
她看著首長的眼睛，一字一句：“它是個不定時炸彈，不徹底解決，人類就永遠別想有真正的安寧，永遠得提心弔膽。”
“隻有把它徹底滅了，再把剩下的喪屍清理乾淨，讓大地重新長出正常的莊稼，讓人們晚上能安心睡覺……這末世，纔算真正看到結束的曙光。”
首長眉頭緊緊鎖在一起，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所以，這末世……真不是M國那些瘋子實驗室故意搞出來的？”
“他們？”唐攸寧嗤笑一聲，翻了個大白眼，“他們也配？頂多算個玩火**，導致這場末世的催化劑！不是我看不起他們——”
她頓了頓：“好吧，我就是看不起。他們不過是在末世降臨前，第一個發現了這玩意兒，然後自以為能掌控它，結果玩脫了，把全世界都拖下了水。”
她身體微微前傾：“真正的罪魁禍首，是那個原毒株本身。沒有M國提前發現，我們頂多也是多安穩幾年，天災和末世依然會來臨，是人類對大自然無節製的索求，破壞生物鏈的平衡，思及根本，問題在整個人類。”
“您知道M國是在哪裏發現它的嗎？是在冰川之下，是因為溫室效應導致全球變暖，冰川融化，這個病毒才得以現世。所以，如果末世結束，該怎麼做，您有數了嗎？”
“結束末世？你有辦法……消滅它？”首長猛地抬起頭，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那雙歷經風霜的眼睛裏，驟然爆發出熾熱的光芒，那裏麵混雜著難以置信的狂喜和深重的期盼，還有些許恐懼，彷彿怕這希望隻是鏡花水月。
他緊緊盯著唐攸寧，等待著她下一句話，彷彿那是決定人類命運的唯一宣判。
唐攸寧被他這眼神看得有點不自在，戰術性後仰了一下，摸了摸鼻子：“呃……這個嘛……有點眉目！”
唐攸寧內心爆笑：來了來了！重頭戲來了！薅羊毛時間到！我這次飆演技衝過來，除了噴人爽一把，主要業務不就是來化緣……啊不，是申請經費的嗎！
百萬、大哥祂們……一定要找到辦法讓祂們留下來。
至於末世結束的概念是什麼？
是原毒株消失？
還是地球上不再有喪屍？
如果是後者，那簡單，在空間裏養一窩喪屍當寵物行不行？隻要喪屍不絕種，祂們是不是就不會消失？
唐攸寧繼續頭腦風暴：如果是前者，消滅原毒株……那就比較麻煩了。
能量塔裡現在有那麼多能量，讓大哥祂們可勁兒吸，吸得飽飽的，變得強強的，等祂們足夠強大。
那她再選擇升級，消滅原毒株，這樣的話，祂們是不是就有足夠的力量穩住自身，不被‘格式化’？
不管結果如何，有想法就得試驗，萬一成了呢？這一波必須撈！
她不停給自己打氣：對，就這麼編！邏輯自洽，演技到位，薅羊毛，她是專業的！
“咳，”唐攸寧清了清嗓子，開始了她在飛機上就精心打磨好的“劇本”：
“您知道，我的異能比較全麵，五行都有。而且吧，不知道是不是我這個人天賦異稟還是咋地，它們後來產生了一種很奇怪的……聯動？或者說變異？”
她張口就來，繼續胡謅，但表情相當誠懇，“我能吸收一些特定物品裡蘊含的……嗯，一種很特殊的‘能量’。黃金、頂級的翡翠和田玉、還有那些年頭久的古董和重器……裏麵都有這種能量。我一直吸，一直攢在身體裏。”
她臉上適當地露出幾分煩躁和“豁出去了”的表情：
“本來我也沒當回事，就當是異能又抽風，多了個沒啥用的附加技能……直到這次，我拿到了原毒株……”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