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姐，”遲嶼歡再次開口，精準地戳中了唐攸寧的“要害”，“你忘了？之前你親口答應過我，等我好了，打M國，你會帶上我。”
他眼底閃過狡黠：“咱們盛唐的基地長，說話可是一口唾沫一個釘，向來算數。不會……隻是哄我的吧？這要是傳出去……”
唐攸寧被噎得直瞪眼，指著他：“靠！歡歡你學壞了！在這兒將我軍呢！”
她擔心的豈止是遲嶼歡的身體和戰鬥力？
她更擔心的是林晚昭。
遲嶼歡上前一步：“我最新的身體報告您也看了，我恢復得比預期更好，異能已經穩定在八級，隨時可能突破。體能、反應、戰鬥意識，都通過了全麵評估，達到了出外勤的標準。”
他低下了頭，聲音有點悶悶的：“寧姐，是你把我從地獄救回來的，我真心感激。也正因為我死過了一次，有些事我才必須去做。我父母的仇，我身上的每一道疤痕，還有0157，阿麟和無數弟兄的血……源頭都在那裏。我要殺回那個地獄。”
“找到它，摧毀它，是我的執念，求您……答應我。”
唐攸寧眉頭越蹙越深，正要質問：你考慮過晚昭嗎？的時候。
遲嶼歡猛的抬頭，凝視著唐攸寧，眼神堅定：“而且，寧姐，我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的，我現在比任何時候都怕死。”
他臉上綻開笑容，眼裏盛滿星光：“因為晚昭在等我。所以，請相信我，我一定會用盡一切手段，拚盡全力，活著回來。讓我去吧，寧姐。這不僅僅是我作為一個受害者的請求，更是我作為一個曾經的H國軍人，一個盛唐戰士的請求。有些仗，必須打，有些債，必須親自去討！”
唐攸寧定定地看著遲嶼歡，她沒立刻回答，手指在桌麵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書房裏安靜了片刻，“嘖，真是麻煩！”唐攸寧咂了下嘴，身體向後一仰，靠在椅背上，翹起了二郎腿，她最煩這種了。
駁回去顯得她不近人情，答應吧又揪心。
“等著！”她沒好氣地丟下一句，身影“唰”地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唐攸寧出現在工程部。
林晚昭正對著一幅新型溫室結構圖蹙眉思索。
“昭子！”唐攸寧喊了一聲。
林晚昭抬頭，看到她蹙眉的表情，心裏咯噔一下，放下筆：“果子？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唐攸寧走過去，一屁股坐在她對麵，煩躁地撓頭：“歡歡那小子，鐵了心要跟我們去M國，掏心掏肺說了一堆，道理一套一套的，你什麼想法？”
林晚昭沉默了幾秒。
然後對唐攸寧露出了一個笑容。
“讓他去。”林晚昭斬釘截鐵。
“昭子！你……”唐攸寧眉頭蹙地更深了。
林晚昭拍了拍唐攸寧放在桌上的手，打斷她：“果子，我懂，你也懂。那裏是他的戰場，是他必須親手了結的噩夢，是他的責任，也是他的執念。如果他是個軟蛋，父母的仇都不敢報，那他就不會是那個能讓我心動的人了。”
她看著唐攸寧的眼睛：“我會在這裏，把家守好，等你們……凱旋。”
她用力握了握唐攸寧的手：“果子，幫我看著他，別讓他犯傻。但是，”她語氣加重，“你自己的安危，必須放在第一位！你要是敢為了護著他把自己搭進去，我……不會原諒你！”
語罷，唐攸寧瞬移回到書房，遲嶼歡已經離開了。
精神力放開，搜尋遲嶼歡的位置，然後她一個瞬移出現在訓練場。
遲嶼歡正在和祁鶴鳴小隊的人，進行極寒環境下的配合演練。
“聽好了！遲嶼歡！”唐攸寧板著臉走過去，“第一，一切行動聽指揮！敢學那些破電影裏的個人英雄主義玩擅自行動，腿給你打斷三條！讓昭子守活寡去！”
參加訓練的穆軼、卓昊等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第二，”唐攸寧拽著他胸口的衣服，一把提起，“給老子活著回來，必須完完整整的！聽明白沒？”
遲嶼歡掙脫了唐攸寧的桎梏，猛地立正，挺直腰板，敬了一個最標準的軍禮，聲音鏗鏘有力：“是！保證完成任務！謝謝寧姐！”
祁鶴鳴走過來，拍了拍遲嶼歡的肩膀：“阿歡，歡迎歸隊。”
遲嶼重重點頭，淚花在眼眶裏打轉，卻笑得無比燦爛。
幾天後，經過周密準備，小隊搭乘直升機，穿越茫茫冰原，朝著M國方向飛去。
進入M國境內，機艙外，景象比國內更加駭人。
大地被數米厚的積雪徹底吞噬，已經看不出原來的城市景象，隻剩一片白茫茫。
狂風捲起雪沫，像極了白色的沙塵暴，能見度極低。
“我滴個乖乖……”穆軼扒在舷窗上，“姐，咱們這是穿越到冰河世紀了吧？你看那棟樓，整個一大冰棍！”
墨影操作著控製檯，無人機傳回的畫麵經過處理顯示在平板上。
他開始同步資訊：“環境資料確認，地表平均溫度低於零下六十五度，區域性風口可達零下七十度。喪屍活動跡象稀疏，但個體能量反應普遍高於國內同級。”
他頓了頓，更加嚴肅了：“已發現變異特徵，80%的喪屍體表覆蓋增生物，疑似冰晶或角質化硬甲，部分喪屍有了冰係異能。”
夜縹緲看著分析資料，眉頭微蹙：“極端環境下的定向生存進化。覆蓋物能有效保溫並防禦常規物理攻擊，我們的常規戰術需要調整。”
祁鶴鳴操控著直升機，避開一股空中亂流：“這裏的環境本身就是最大的敵人。喪屍隻是附帶威脅。”
遲嶼歡沉默地檢查著自己的裝備，他盯著平板地圖上那個不斷接近的紅色坐標，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周身的氣壓低得讓旁邊的穆軼都悄悄挪遠了一點。
唐攸寧沒說話，她看著窗外，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經過漫長又顛簸的飛行，直升機按照預定坐標，降落在了一片被冰雪覆蓋的山丘背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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