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鶴鳴看著群情激憤的夥伴，等大家稍微平靜，才開口：“閆安，我想和你商量下，看能不能通過催眠，刺激恢復我和阿歡被洗掉的記憶。也許能找到更多關於實驗室的線索，也能幫他……找回自己。”
閆安立刻接話：“這方麵，可以諮詢祁小姑，末世前，她就在研究創傷記憶和催眠治療。我會儘快和她製定一套安全的喚醒方案，盡量降低風險。”
“這個思路靠譜！”唐攸寧表示贊同，隨即手一揮，桌上出現一個裝滿透明液體的箱子，“喏喏，閆安，這是最新批次的身體強化劑，濃度我調整過了。以後歡歡的日常飲水就兌這個，你趕緊拿去研究，看看對解毒有沒有效果！”
閆安眼睛一亮：“對啊！我怎麼把這茬忘了！這是個重要方向！如果老大因為身體強化劑凈化了身體內的毒素，那或許對歡哥也有效！”
唐攸寧交代完，又笑嘻嘻地看向林晚昭：“昭子啊，歡歡可是土係異能者，潛力股！等咱把他治好了，腦子清楚了，就塞你工程部去！到時候蓋房子、修路、鑄防禦，那肯定是一把好手！保證讓你們工程部的KPI蹭蹭往上漲！”
林晚昭聽到唐攸寧的建議，又看看遲嶼歡，鄭重點頭：“好，隻要他願意，工程部永遠有他的位置。”
客廳的小會開完，大家都各自回房休息。
夜深人靜，唐攸寧洗漱完躺在床上。
意識沉入空間，在能量塔附近徘徊，她想看看這“便秘”已久的塔最近有沒有順暢點。
唐攸寧的意識剛靠近，就聽見塔內傳來百萬一本正經的授課聲。
【……所以，以後形容別人“缺心眼”，咱們要說“超絕鈍感力”！顯得咱們有文化！】百萬的小爪子拍著一塊白板，上麵用白板筆寫著歪歪扭扭的字。
孔布用小爪子撓了撓腦袋上的毛，一臉懵：【嗷？超絕……鈍感力？這有啥說法？】
百萬挺起小胸脯：【就是說這個人感覺超級遲鈍，不是心眼壞，是反應慢！就像你上次偷吃金贔大哥的糖葫蘆，大哥瞪你半天你都沒發現，這就叫超絕鈍感力！】
孔布：【……】好像有被冒犯到。
範錢舉起爪子：【那……“舔狗”怎麼說？】
百萬：【你很會提供情緒價值！看，是不是瞬間高大上了？】
交子蹦蹦躂躂湊上前：【“杠精”呢？】
百萬：【觀點超有主見！雖然這主見著實煩人。】
雞目指著自己：【那我這種……有時候反應慢半拍的，算啥？】
百萬摸摸下巴：【四哥，你這不叫反應慢，叫“做事喜歡慢慢來，節奏超穩”！】
寶鈔忍不住問：【那……“擺爛”總不會是啥好詞吧？】
百萬：【錯！這叫“鬆弛感拉滿”！是一種生活態度！】
通寶和聖寶也不恥下問，“急躁”、“刻薄”、“八卦”怎麼說。
百萬對答如流：【急躁的人，咱們可以說他是性格直爽不拖遝，行動力拉滿！】
【如果要誇一個刻薄的人，咱們就說他說話直接不繞彎，性格很真實！】
【七哥問的喜歡八卦的人，咱們就說這個人善於捕捉細節，社交感知力強！】
金贔站在最前麵，看著百萬賣力教學，無奈地嘆了口氣，伸出爪子把百萬撈到身邊，用腦袋蹭了蹭它：【夠了，百萬。你總是把能量分給我們，現在又教我們這些……沒必要。】
百萬用小爪子抱住金贔的大腦袋，聲音軟乎乎的：【大哥，有必要的！果子帶我們看到了這麼好的世界，末世總有一天會結束的！到時候咱們都得跟著果子混人類社會，不會說話怎麼行？我希望到時候，哥哥們都能開開心心地陪在果子身邊，咱們是一家人呀！】
金贔的瞳孔裡閃過動容，其他瑞獸們也安靜下來，都慈愛的看著百萬。
教學間隙，百萬想到什麼，蹭到金贔耳邊，小聲說：【大哥，我總覺得……歡歡身上那股病毒的氣息，有點熟悉。】
金贔聞言，眼神凝重起來，輕輕嘆了口氣：【嗯。是上古病毒，原毒株……恐怕就在M國。】
百萬繼續問：【大哥，那他還有沒有治癒的可能？他爸爸可是烈士啊，他受了太多的苦，大哥，你有沒有辦法……】
金贔伸出爪子擼了一把百萬的頭，【百萬啊，你明明很清楚的，不是嗎？那孩子的身體，經過了太多慘無人道的實驗，早已千瘡百孔，接近崩壞邊緣。即便有靈泉水日日溫養，也不過是杯水車薪……最多，也隻能保他十五載無虞。】
【什麼？！十五年？！我知道他的情況不容樂觀，但是十五年，也太短了吧？那不是一眨眼就……】
百萬驚得差點跳起來，【大哥！真的隻有十五年嗎？你得趕緊告訴果子啊！】
金贔用爪子按住它：【不急一時。等她下次進空間，我自會與她分說。】
“聽”完全程的唐攸寧，心神劇震。
十五年……遲嶼歡隻能活十五年？
那個在實驗室裡憑著本能還要保護隊友，那個即使意識混沌卻依舊記得軍禮的遲嶼歡，他的生命，竟然被透支得隻剩下十五年？甚至更短？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湧上心頭。
她用力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不行！絕對不行！
她必須更快，更快地收集能量，升級空間，找到病毒的源頭，讓末世儘快結束，不能再讓她在意的人和軍人有更多犧牲。
還有，遲嶼歡以後就待在基地核心區，哪兒也不準去！
外麵的風雨，不能再讓這個烈士遺孤來扛了！
唐攸寧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悄無聲息地將意識退出空間，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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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唐攸寧從睡夢中醒來，眼底還帶著淡淡的青黑。
昨夜聽到的一切就像一塊巨石壓在心頭，那種緊迫感如影隨形。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對著鏡子裏的自己齜了齜牙：“女戰神，別垂頭喪氣的！時間不等人，支棱起來！加速！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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