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攸寧端起酒杯，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熟悉的臉龐，清了清嗓子：“來來來！都舉個杯！最近大家都辛苦了，尤其是我們不在的這段時間，家裏井井有條，都是大家的功勞。啥也不說了，感謝的話都在酒裡！馬上中秋了，今天這頓，就是團圓飯！不談公事，隻慶團圓！乾杯！”
“乾杯！”
“寧姐萬歲！”
“為了盛唐！”
眾人鬨笑著舉杯，氣氛熱烈。
唐攸寧坐下，一邊喝著花膠雞，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身邊的祁鶴鳴身上。
說來也怪，平時咋咋呼呼沒心沒肺，今天卻格外留意起細節來。
她看到夜縹緲細緻地給她剝好蝦，剔掉魚刺，放進她碗裏，溫柔得像個小天使。
而祁鶴鳴呢？
她剛被辣子雞辣到斯哈斯哈，手邊就有一杯冰鎮可樂恰好被推了過來。
她眼神往雞腿那邊瞟了瞟，下一秒，最大的那個雞腿就到了她碗裏，上麵的雞皮還被撕掉了。
大閘蟹轉過來的時候，祁鶴鳴拿起一隻，用工具利落地剪掉蟹腳，把螃蟹坨坨放到她碗裏。
這一幕，讓唐攸寧有點震驚，她小時候吃大閘蟹被蟹腳紮破過嘴巴，從此她就不再碰蟹腳了。
這是連外公外婆都不知道的，為什麼呢？
當然是因為她小時候一直在祁家蹭飯，大閘蟹就是祁媽媽做的。
她對大閘蟹就屬於又愛又恨，不想吃蟹腳又不能隻吃蟹盒，因為教養不允許她浪費。
久而久之，她就不願意再吃大閘蟹了。
唐攸寧看著祁鶴鳴慢條斯理地啃著剪下來的蟹腳。
心裏嘀咕：嘖……這狗子。啥時候知道我愛剝蟹殼的？
她吃著蟹黃，回憶著之前吃燒烤的時候，燒烤太辣遞可樂，遞掌中寶，遞肉末茄子……好像從很久以前就是這樣了？
這難道就是祁爺爺說的……潛意識？身體記憶？
她心裏有點異樣，又覺得有點好笑，趕緊灌了口果酒壓壓驚。
一扭頭，對上墨影安靜吃飯的側臉。
想起夢裏他決絕離開的背影，唐攸寧心裏一咯噔。
仇人？黑子這悶葫蘆，心裏到底藏著多少事？得找機會套套話。
今天的聚餐，唐攸寧顯得分外安靜。
但穆軼卻跟打了雞血似的，異常活躍。
他唾沫橫飛地跟大家講著遲嶼歡歸來的“奇蹟”，怎麼在實驗室大殺四方，怎麼一堵牆攔截火球，怎麼神來一筆戳喪屍肚臍眼和皮燕子……
“……你們是沒看見！歡哥當時那個帥啊！謔！就那麼‘嗤’一刀！就把那喪屍捅死了！”穆軼手舞足蹈，與有榮焉。
他的講述雖然有點誇張，卻成功活躍了氣氛，也讓聶羽等人對遲嶼歡的歸來有了更直觀的感受，眼裏滿是和戰友重逢的喜悅。
酒足飯飽，唐攸寧敲敲杯子，開始安排正事：“好了，團圓飯吃完，說點正經的。明天，羽啊，你聯絡一下南方基地，聊聊接下來整個南方區域的清剿合作計劃，咱們有了裝備升級，可以適當擴大一下業務範圍了。”
“明天下午，”她看向晏樂，“樂樂，你們的禦劍計劃準備得咋樣了？原型機能不能飛了？”
晏樂興奮地點頭：“姐！放心吧！原型機除錯完畢！就等你明天親自試飛了！保證讓你體驗一把什麼叫‘乘風歸去，羽化登仙’！”
“得嘞！”唐攸寧一拍手，“那明天下午，基地訓練場集合！都散了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還有的忙呢！”
不住在莊園的眾人說說笑笑地離去。
送走眾人，餐廳裡隻剩下核心小隊和墨影、林晚昭幾人。
大傢夥幫夏嬋和王叔收拾完戰場，就轉移陣地來到客廳。
唐攸寧看向閆安：“閆安，歡歡的身體檢查結果怎麼樣？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閆安拿出一份報告，眉頭微蹙：“寧姐，情況比較複雜。從他血液裡檢測出了一種未知的毒素殘留，成分很詭異，以我們目前的裝置無法完全解析。”
他頓了頓，看向安靜坐在沙發角落的遲嶼歡：“但他目前這種意識混沌的狀態，主要問題恐怕不在毒素本身。更像是……長期遭受高強度洗腦，精神控製造成的創傷後應激障礙，或者說……是一種自我封閉的保護機製。”
唐攸寧摸著下巴：“也就是說，毒不好解，但變呆不是毒素導致的？那這毒有辦法解不？”
閆安搖搖頭，很無奈：“現在不清楚毒素的具體成分和作用機理，很難對症下藥。盲目用藥風險太大，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唐攸寧轉頭看向祁鶴鳴：“等等！野子！你不是也中過那毒嗎？後來呢？後來呢？”
祁鶴鳴抬頭看向閆安，沉聲道：“嗯。我之前體內也有類似毒素殘留，緬國回來之後做過全麵體檢，報告顯示已經沒了……確切說，應該是服用了果子給的身體強化劑覺醒異能之後，才徹底清除的。”
閆安眼睛瞪得溜圓：“老大你也……？！”
穆軼迫不及待地插嘴：“老大，你也進過那鬼實驗室？到底怎麼回事啊？”
祁鶴鳴深吸一口氣，言簡意賅地將從爺爺那裏聽來的，關於小時候被綁架、送入實驗室、最終逃亡的經過，以及三年前那次任務的過程都說了一遍。
他省略了許多細節，但關鍵資訊足夠讓在場不知情的人心頭巨震。
“原來阿麟是這麼沒的！”聶羽一拳砸在沙發扶手上，眼眶瞬間紅了，“那幫畜生！搞這種反人類的實驗！”
秦錚錚臉色鐵青，牙關緊咬：“媽的！怪不得那次任務處處透著詭異！原來從頭到尾就是個陷阱！”
卓昊更是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帶著哭腔：“他們……他們怎麼敢！歡哥是烈士遺孤啊！他們怎麼敢這麼對他！”
當聽到穆軼補充描述實驗室計劃用遲嶼歡的基因搞“超級士兵生產線”時，客廳瞬間爆炸了。
“什麼？！拿歡哥當種豬？！”蕭凜直接蹦了起來，平時溫和的臉上滿是殺氣。
“還要拿孩子當兵器？！這他媽還是人嗎？！”聶羽額角青筋暴起。
“真是一幫雜碎！”就連一向理智的林晚昭，此刻也攥緊了拳頭，義憤填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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