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鴻在旁邊看得直嘬牙花子。
缺糧？找她？這丫頭怕不是對國家的體量有什麼誤解？
不過……看她那篤定的樣子，秦鴻心裏也犯起了嘀咕：這丫頭邪門得很，說不定……真有點歪門邪道？
唐攸寧纔不管他們信不信，反正鉤子丟擲去了。
她心情大好，感覺這趟滬城之行，血賺不虧！
不僅撈了條大龍，還拿了個官方認證的“免死金牌”！
她瞅了瞅窗外的暴雨，又看了看精神矍鑠的老人，心裏美滋滋：
“百萬百萬！看見沒！咱也是有編製的人了！散兵遊勇我從來都不怕，但我不想與正派官方為敵，我不想把槍口對上保家衛國的人！”
【嗷！果子牛逼！本君就說你是天選之女！】百萬在識海裡瘋狂打call，【不過果子，你啥時候弄兩個打工人進來，你的黑土地又泛濫了！本君真忙不過來！啊啊啊！】
【快了快了！】唐攸寧敷衍著百萬。
事情搞定，臨走前，唐攸寧決定再送份“售後服務”。
“首長，您等會兒！”她說著，轉身就往外走。
祁鶴鳴和秦鴻對視一眼，都有些不明所以。
唐攸寧快步走到樓頂停著的黑鷹旁，閃身鑽了進去。
意念一動，從空間裏取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銀色金屬手提箱和一個麻袋。
帶著東西回到病房，她先“啪嗒”一聲開啟箱子鎖扣，露出裏麵整整齊齊碼放的五十支透明液體。
“首長，這五十支強化劑，跟我之前給您用的是同款。”唐攸寧一臉肉痛，演技上線。
“這可是我從國外黑市花大價錢淘來的，又找朋友研究了配方復刻，總共就弄出來七十支！原料死貴死貴的，還賊難買！本來想著賣給那些中東的富豪，狠狠賺他一筆的！結果……唉，計劃趕不上變化啊！”
她攤攤手，“現在都給您了！紅雨過後，我們測試過，底子好的可以直接喝一支，有一半幾率覺醒異能。身體弱點的，稀釋了當保健品用，強身健體效果杠杠的！您看著分配吧！”
老人看著箱子裏那五十支承載著巨大希望的液體，又看看唐攸寧那副忍痛割愛的小模樣，鄭重地點點頭：“丫頭，放心。這東西，我會用在最該用的人身上。這份心意，我替他們謝謝你。”
“還有這些，”她指著腳邊的麻袋，開啟，是各種蔬菜瓜果，“是我朋友新種植的農作物，裏麵有一定能量，對身體有好處。”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是不可能的！
做了好事，她自然是要留名的。
唐攸寧和祁鶴鳴沒多耽擱，告別了老人和秦鴻，頂著依舊狂暴的雨幕，再次登上黑鷹，直升機轟鳴著升空。
秦鴻看著兩人消失在門口，又看看病床上含笑的老人，忍不住搖頭感嘆：“首長，這丫頭……真是個活寶啊！”
老領導望著門口的方向，目光深遠，緩緩道：“也是個……小太陽啊。這世道，需要光。”
機艙內，祁鶴鳴熟練地操控著方向，瞥了眼旁邊癱在副駕上的唐攸寧。
“果子，”他挑了挑眉，“那五十支強化劑和蔬菜……你早就準備好了吧？算盤打得挺響啊？以後官方渠道的銷路都開啟了？”
唐攸寧得意地晃了晃腦袋，馬尾一甩一甩：“野子，格局！這叫格局！”
她看向舷窗外翻滾的烏雲和下方被洪水肆虐的城市廢墟，眼神有些飄忽，聲音也輕了些：
“你知道嗎？前世那七年，我在物質上雖然沒經歷過三天一頓的時候，但我就覺得自己活得像條野狗，在泥潭沼澤裡打滾，掙紮著活命，我連身邊的人都護不住。”
“別說上牌桌了，連看人打牌的資格都沒有。總有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他們的一個決定，就能碾死我這樣的小螞蟻無數次。”
“不想委身於男人，就要出各種任務，每次一起出去一批人，都隻能回來幾個。”
“在末世，女人就等於物品，我不想這樣，那就隻能成為強者，後來慢慢的我忘掉自己的性別，誰針對我，不服我，甚至背後蛐蛐我，我就直接弄死，我殺過很多很多人。”
“我一直用命去拚，去闖。我也成為了末世裡小有名氣的強者，本來這應該是我想要的吧？但好像並不是。我一個人的時候，常常會迷茫，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活著？好多次死裏逃生，我就問自己，為什麼這次又沒死？我就是這麼矛盾。”
“但現在不一樣了，我想活下去，想帶著大家好好的活下去。”她看向祁鶴鳴，眼底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裡充滿了無限希望。
“我有能力了，有基地了，有你們這些兄弟了！我能救下像首長這樣的人，能跟他說上話，能讓他記住我唐攸寧的名字！能讓他親口承諾，以後我的隊伍，是得到官方認可的！”
“這感覺……”她舔了舔嘴唇，笑容燦爛得如同撥雲見日，“真爽啊！”
她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隻要這個首長在，這H國的天，就還有人在撐著！下麵那些還在掙紮的普通人，就還能看到一點希望！咱們基地，也能少點後顧之憂！這波，真賺大了！”
祁鶴鳴看著她眼中那純粹的光，聽著她難得掏心窩子的話，心頭觸動。
這祖宗，平時沒心沒肺，坑蒙拐騙樣樣精通，可骨子裏那份對這片土地的熱愛和擔當，從未變過。
他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就聽唐攸寧話鋒一轉，又恢復了那副欠揍的德行：
“當然了，順便拓展下官方銷路，為基地創收，那也是極好的！嘿嘿嘿！”
祁鶴鳴：“……”得，白感動了。
他麵無表情地吐槽：“你這變臉速度，川劇大師看了都得喊你一聲祖師爺。”
唐攸寧“切”了一聲，突然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薅住祁鶴鳴的頭髮，用力揉了兩把！
“要你管！開你的飛機！好好做我的打工人！”
祁鶴鳴：“！！！”他手一抖，直升機差點在空中畫了個S形！
“唐攸寧！撒手！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喂喪屍！”
“略略略！有本事你扔啊！等我回去告訴祁爸爸，他一定揍你！”
……
直升機衝破陵城上空厚重的雨幕，舷窗外是灰濛濛一片。
唐攸寧手指在舷窗上無意識地畫著圈圈。
“野子，”她忽然開口，“拐個彎兒，去城西老巷子那塊兒。”
祁鶴鳴正專註地盯著儀錶盤，聞言挑眉：“嗯？不回基地？”
唐攸寧：“順路接個人。”
祁鶴鳴手指在導航屏上劃拉兩下，調出地圖：“城西老巷……”
祁鶴鳴操控著直升機，黑鷹一個漂亮的側傾，劃破雨幕，朝著城西那片低矮的老城區俯衝而去。
雨太大，能見度低得感人，下方街道積水已經很深，渾濁的水麵上漂浮著各種垃圾，甚至能看到幾具泡得發脹的屍體隨波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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