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身影快如鬼魅,利爪直撲林七胸口,目標明確,就是要搶他懷裏的令牌與玄蛇鱗。
“小心!”老鬼大吼一聲,舉著洛陽鏟橫擋上前,狠狠朝著黑衣人手腕砸去。
黑衣人冷哼一聲,手腕輕轉,輕易避開鏟頭,反手一指點在老鬼臂彎。
“呃!”老鬼吃痛,洛陽鏟“哐當”落地,整條胳膊瞬間麻得抬不起來。
“老鬼!”林七眼神一厲,不退反進,短刀直刺黑衣人咽喉。
黑衣人側身躲閃,指尖擦著林七刀刃劃過,語氣陰惻:“身手不錯,可惜,還不夠看。”
林七穩住身形,橫刀戒備,目光死死鎖住對方:“你是誰?玄蛇祖墓的人,還是外麵的盜墓團夥?”
黑衣人扯了扯帽簷,笑聲冰冷:“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隻要知道——東西留下,活命;不留下,埋骨荒山。”
“你口氣倒是不小!”老鬼揉著發麻的手臂,咬牙撿起洛陽鏟,“在墓裏僵人陰兵咱們都不怕,還怕你一個活人?”
“活人?”黑衣人忽然低笑,聲音裏透著說不出的詭異,“你們覺得,我還是活人嗎?”
話音未落,他周身突然泛起一層淡淡的青氣,與墓裏煞氣如出一轍!
林七瞳孔驟然一縮:“你也被煞氣侵體了?你和石室裏那個怪人是一夥的!”
“一夥?”黑衣人搖頭,語氣輕蔑,“他們隻是棋子,而我,是執棋人。”
他腳步再次前移,青氣纏上指尖,攻勢比剛才更凶、更狠!
林七不敢大意,短刀舞成刀花,步步格擋,金屬碰撞聲在密林裏刺耳作響。兩人身影交錯,塵土飛揚,林七肩膀舊傷被牽動,每動一下都刺痛鑽心,動作漸漸慢了半分。
“七哥!他力氣太大了,你別硬扛!”老鬼急得大喊,繞到黑衣人身後,舉鏟猛砸其後背。
黑衣人像是背後長眼,回身一腳踹在老鬼小腹。
老鬼慘叫一聲,倒飛出去,重重摔在草叢裏,半天爬不起來。
“老鬼!”林七分神一瞬,胸口瞬間被黑衣人一掌擊中!
劇痛炸開,他連連後退數步,捂住胸口咳出一口血。
黑衣人步步緊逼,伸手就朝林七懷裏抓去:“令牌,是我的了!”
千鈞一發之際,林七突然摸出口袋裏的玄蛇黑鱗,狠狠按向黑衣人手掌!
黑鱗一觸碰到青氣,瞬間爆發出一陣刺目黑光!
“啊——!”黑衣人發出一聲淒厲痛呼,手腕被燙得青煙直冒,慌忙後退,臉上第一次露出驚恐。
“這蛇鱗……你竟然能催動它!”他難以置信地盯著林七。
林七撐著刀半跪在地,喘著粗氣,臉色慘白卻眼神冰冷:“玄蛇之物,隻認玄蛇主,你碰,就是找死。”
黑衣人盯著自己冒煙的手腕,臉色陰晴不定。
他很清楚,這黑鱗是玄蛇尊主本源所化,專克墓中煞氣,而他一身力量全靠煞氣支撐,一旦被克製,半點便宜都占不到。
密林裏陷入死寂,隻有風聲與兩人粗重的呼吸交錯。
黑衣人盯著林七,眼神怨毒,卻遲遲不敢再上前。
老鬼慢慢爬起來,扶著林七,咬牙道:“七哥,你怎麽樣?還能走嗎?”
“死不了。”林七撐著刀站直,握緊黑鱗與短刀,“他不敢再動手,我們走。”
黑衣人咬牙切齒,卻依舊忌憚蛇鱗威力:“你們逃不掉的!玄蛇之力會纏你們一輩子!我遲早會拿回令牌!”
林七沒有回頭,隻是扶著老鬼,一步步往山下走去。
陽光穿過樹葉落在身上,卻驅不散他心底那股越來越濃的寒意。
他很清楚,這一次不是脫險。
而是真正的糾纏,才剛剛落在了他們肩上。
下山的小路越走越窄,遠處村落的炊煙已經隱約可見。
老鬼喘著氣,低聲問:“七哥,咱們接下來去哪兒?”
林七摸了摸懷裏發燙的令牌,聲音平靜卻堅定:“先療傷,然後——查清楚這個人的底細。”
密林深處,黑衣人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緩緩抬起被燙傷的手腕。
青氣再次纏繞而上,傷口以詭異的速度癒合。
他抬頭望向遠方,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冷笑。
“玄蛇主……很快,你們就會回來求我了。”
風卷過荒草,整片山林,再次沉入一片無聲的陰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