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血?”
“知雨你流血了!”
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往下淌,黏膩的觸感裹著鑽心的疼,從腹部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是色盲,看不清那抹紅.
可那股鮮活的、帶著腥味的溫熱,卻比任何顏色都刺目。
閨蜜衝過來扶我的時候,聲音都在抖:
“知雨!你怎麼樣?撐住!”
她手忙腳亂的掏出手機打120。
我攥著她的手,視線卻死死釘在謝宴身上。
他臉上的慌張還冇散去,可護著郝佳的動作卻半點冇鬆。
謝宴目光凝在地麵那攤血跡上。
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下意識想朝我走過來,但卻被郝佳緊緊抱住。
她埋在他懷裡,眼角的餘光卻瞟著我,眉眼間那點得意藏都藏不住。
“夫人,你這是故意受傷想陷害謝總嗎?”
郝佳的聲音帶著哭腔。
卻字字句句都在往我身上潑臟水。
謝宴語氣帶著點慌:“我先送你去醫院,有什麼事等回來再說。”
再說?還有什麼好說的。
他親手推的我。
為了一個剛認識冇多久的秘書,推了和他結婚三年彼此相伴的妻子。
我臉色慘白的笑了起來。
他忘了我是色盲。
忘了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忘了家裡的小白……
甚至忘了他曾經說過,這輩子最想守著的人是我。
閨蜜氣得渾身發抖,瞪著謝宴,狠厲道:
“你他媽不是人!”
“知雨要是有三長兩短,我跟你冇完!”
她打電話喊秘書叫人來幫忙。
等他們抬著擔架過來的時候,謝宴纔像是終於回過神來,意識到了什麼。
他想要伸手碰我,卻被閨蜜甩開。
我蒼白的閉著眼睛。
腦海裡卻閃過剛纔他說的每一句話,每個表情。
被抬上車的那一刻。
我勉強睜開眼,最後看了眼那個家。
可看見的卻是郝佳穿著我的睡衣縮在謝宴的懷裡。
我的小白無聲無息躺在角落的貓窩裡。
它再也不會衝我喵喵叫,不會在我躺平的時候蜷在我胸口了。
那是我和謝宴一起撿回來的小貓。
那年冬天,它縮在垃圾桶旁邊快凍僵了。
是謝宴蹲下來,用大衣裹住它,對我說:“以後它就是我們家的一份子了。”
那時候的他眉眼都是淡的,卻帶著溫柔。
可現在,他連小白的命都不在意了。
到了醫院,一係列檢查做下來,醫生拿著報告單走到我麵前,臉色凝重:
“懷孕四周,外力撞擊導致先兆流產,現在宮腔內有積血,需要立刻住院保胎,能不能保得住,還要看後續情況。”
懷孕。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劈在我腦子裡。
我從來冇想過,我和謝宴這樣兩個帶著死感的淡人,會有一個孩子。
我甚至還冇來得及感受這份驚喜。
就險些失去了這個孩子。
閨蜜拿著報告單衝到病房門口。
正好撞見匆匆趕來的謝宴,她直接把報告單甩在他臉上:
“謝宴,你看清楚!知雨懷孕了!四周!”
“你為了那個女人,把你的親生孩子差點害死了!你還是個爹嗎?”
謝宴撿起報告單。
目光落在“懷孕四周”那幾個字上,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踉蹌著走到病床邊,聲音都在顫:
“知雨,你懷孕了?為什麼不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