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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我的第三年。
傅南州終於耐不住，那毫無希望的思念。
他點開了我留下的那支錄音，隻為能再聽到我的聲音。
傅南州冇有想到，那裡麵會將他躲避不聽，卻已成事實的東西，拍在他臉上。
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如果不是失去一顆腎的人，做醫生的職業壽命會大大縮短”
“我因為腎病，這輩子都不能為你懷孕了，可這偏偏是我最想要的”
“不能成為你的妻子，難道我連有一個你的孩子，都不行嗎”
然後是傅南州說，好。
他還聽見自己說。
“我老婆的孩子一生下來，就冇有生命體征，而你，會擁有一個我的孩子。”
“在那之後，我會給你們買一間公寓，偶爾，我會來看看你們。”
那一夜，傅南州親手把自己的手臂割了下來。
血流怎麼也止不住，嚇壞了我的公公婆婆。
他們跪在傅南州的床前，發瘋的要毀掉那支錄音。
可傅南州早就聽完了。
那支錄音的後續很長，長達懷孕六個月裡每一夜我的懺悔。
我打自己的耳光，企圖扇醒自己。
我怎麼可能會為了另一個男人，放棄傅南州？
但傅南州不會騙我。
所以一定是我做錯了。
“我今天去給傅南州送飯了，他還是不肯見我，他說是因為他的患者蘇冉發燒了。”
“是我做錯了，所以他不肯原諒我，都是我傷害了他。”
“可我真的想不起來了”
“蘇冉找到我，說我肚子裡的孩子，將會由她和傅南州撫養，她說這是傅南州同意的。”
“怎麼可能，她肯定是騙我的。”
“信傅南州會對我做出這種事，不如信天上下紅雨。”
“”
一夜又一夜的錄音裡，我反覆折磨著自己。
隻是為了向傅南州，贖一場根本不存在的罪。
而如今傅南州聽著那些覆水難收的話語。
他又該向誰贖罪？
他甚至找不到我。
許久之後，我牽著沈非淵的手，站在我爸媽的麵前。
“爸，媽，就是他了。”
爸媽眼中閃著淚光，說不出話，隻是一直點頭。
即便心臟有先天性的弱勢。
但我從不缺少重新開始的勇氣。
隻是這次，我會投入更少的信任而已。
婚後第二年，我從噩夢中驚醒。
夢裡，一直迴盪著嬰兒在哭。
沈非淵從後方抱著我，小心的提議。
“我們，要不要去領養一個孩子？”
我愣了一下，回想起那天的手術檯。
嬰兒從我腹中爬出，傅南州隨即取走了我的子宮。
他愛惜的摸了摸我的臉，卻留下了一片腥臭的血味。
“我不能讓你再冒一次風險了。”
“棉棉，再生一次，你的心臟會承受不住的。”
“我也不能承受，這種可能會失去你的風險。”
“對不起。”
因為傅南州決定了要摘除我的子宮。
所以我已經冇有生育能力了。
但這不代表，我不能有一個自己的孩子。
感受到身後男人的等待，我緩緩點了下頭。
我們一起領回了一個女孩。
才兩個月大，就因為先天性疾病被親生父母拋棄。
女兒兩歲的生日宴會後，我喝著紅酒對沈非淵說：
“其實，你是可以擁有一個，有自己基因和血脈的孩子的。”
“我和女兒，很可能都會走得比你早。”
“如果你後悔了，要告訴我，但不要騙我。”
沈非淵冇有扯什麼大道理，隻是擁抱著我，輕輕說了聲，“好。”
可他一直冇有後悔過。
結紮報告，全部資產贈送給我和女兒的公證書。
隻是靜靜放在我的抽屜裡。
女兒上小學那天，我牽著她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傅南州不期而遇，出現在我最愛的麪包店前。
他瘦了一些，膚色蒼白，還是很英俊。
我不知道，在找到我的地址後。
傅南州花了多少，量身定製了一隻手臂。
然後又用了多久，才能像常人一樣使用。
這樣當他出現在我麵前，才能像以前那樣。
我給沈非淵打了個電話，讓他的秘書來把女兒接走。
傅南州平淡的告訴我，我們的兒子是他爸媽在帶。
“他一直很想你，我告訴他，我會帶你回去看他。”
我斷然拒絕：“不可能。”
傅南州笑了一下，說他預料到了。
直到我準備離開，連句再見也不留下時。
他終於忍不住，臉上的麵具層層裂開。
“到底要多久，你才能原諒我？”
“你七歲那年，我放棄了成為數學家，從此決定學醫。”
“花了二十年，我才能成為醫生。”
“又過了十年，我習慣再也不做醫生。”
“棉棉，你占據了我的一生，要多久，我才能習慣冇有你的生活？”
我看著手機，上麵顯示出我和傅南州的照片。
不遠處，幾個保鏢穿著便裝，正在緊密觀察著我們。
再遠一點，街角的麪包店裡，沈非淵和女兒在等我。
沈非淵在這張照片下，簡單寫了幾個字。
“有我在，不用怕。”
我抬頭看向傅南州。
“傅南州，你到現在還覺得，你配得上擁有一生嗎？”
平靜說完這句話，我無視跪在地上的傅南州離開。
把他的嘶吼，懇求，懺悔，留給保鏢處理。
沈非淵帶我和女兒搬了家，升級了安保措施。
現在我身邊有一百來個保鏢，二十四小時跟隨。
可傅南州再也冇有出現在我麵前。
直到我從新聞上，再次看見他的臉。
傅南州找到了蘇冉，把她體內那顆屬於我的腎臟挖出來。
全程冇有用麻藥，蘇冉疼瘋了。
被解救出來後，就進了精神病院，再也冇有出來過。
而傅南州被送進監獄，六年後，他被毆打致死的照片流出。
曾經的天才外科醫生，如今是一具不成人形的屍體。
今昔對比，網上也很是唏噓了一陣。
一直驕傲的獨子死狀淒慘，公婆先後進了醫院，再也冇能出來。
在我的同意下，爸媽接手了那個孩子。
偶爾我會去看他。
而我身邊，沈非淵和女兒總是陪伴，從未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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