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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諒?到底是誰要原諒誰?!”
公婆喜氣洋洋的走進來,看見的卻是我爸充滿仇恨的眼神。
我媽扶著激動不已的我爸,冷靜的表情下,同樣是藏不住的憤怒。
“我女兒,要和你們的兒子傅南州,離婚!”
“這個孩子,我們也不要了。”
“流著你們傅家的血,隻會讓我們一家覺得噁心!”
公婆反應過來,隻覺得被倒打一耙。
明明為了彆的男人,非要離婚的是我。
大鬨新聞廳,讓傅南州錯過手術,差點毀了前程的是我。
對於這些,他們傅家都忍下來了。
可憑什麼,我爸媽卻還敢像個受害者一樣,衝著他們大喊大叫?
公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反感的情緒。
正想問我爸媽要個說法,卻見我爸媽緊抿著唇,自顧自扶著我離開。
隻是向後指了指,床上留下的一隻手機。
“想知道為什麼,就聽完那支錄音。”
“你們兒子和蘇冉的所作所為,根本不是人乾的!”
傅南州剛下了一台手術,便趕來看我。
到了病房門口,他卻靠在冰冷的牆麵上,緩了一緩。
隻因當著大量記者的麵,捅出了那麼大的簍子。
對於傅南州這個天才,卻又不能放棄。
醫院費了很大力氣,才把他手術遲到,隻為哄老婆的事壓下來。
但在這之後,也把傅南州的評職取消,讓他重新回到基層,從一個普通的急診醫生開始做。
現在一天起碼有五六台手術,忙的連睡覺的時間都冇有。
但隻要一想起我和孩子,傅南州便又覺得,充滿希望。
幾天前,隻要看一眼那個孩子。
有著我和他共同的特征,哇哇大哭。
傅南州就再也不能放手了。
幸福,不過是一家三口,朝朝暮暮。
此時的傅南州,簡直不能理解一週前的自己,為何會有將孩子送給蘇冉的瘋狂想法。
想到一門之隔後,就有他這一生最想要的一切。
傅南州盯著自己還在顫抖的手掌,隻覺得萬般柔情,皆在掌握之中。
爸媽帶著我,直接飛去了國外休養。
我昏睡了不知多久。
醒來時,卻聽見爸媽正和公婆通話。
視訊裡,婆婆一直在哭,而公公卻在低聲懇求著。
我甚至看見公公雙膝跪地,還給了我爸三個響頭。
“對不起,一切都是我們傅家,對不起你們陳家!”
“那天我們聽完了錄音,對於自己的兒子,居然這麼對待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姑娘,我和傅南州他媽也很氣憤,本來還打算一看見南州,就狠狠打他一頓,也算為棉棉出氣。”
“可是南州他一進門,看見棉棉不在,就直接跑出去,說要去找棉棉,直到現在一週了,根本冇有人能聯絡上他。”
“親家,算我們兩個老人求你們了,能不能告訴我棉棉在哪?兩個小輩的事情,總還有可以迴旋的餘地的。”
“南州是做錯了,但棉棉,也應該給他一個彌補的機會”
爸媽聽著公婆的懇求,試探的目光看向我。
在看到我木然的神情後,我爸媽一咬牙。
不顧公婆撕心裂肺的懇求,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棉棉,無論何時,爸媽都站在你身後。”
“那時聽信了南州的一麵之詞,對你動手,是爸媽不對,可南州從小到大,都對你那麼好。”
“人,怎麼會變得那麼厲害”
對於我爸媽的問題,我也隻有不解。
我從出生的時候,就知道隔壁家的傅南州是我哥。
大院裡隻有我一個女孩,從小就又矮又瘦,連頭髮都是營養不良的黃色。
朋友們一起騎自行車,我被落的好遠。
隻有傅南州在聽見我的祈求時,願意停下來等我。
讀初中的時候,我因為能跳過體育課,被一群人看不順眼。
被孤立,被欺負。
卻因為先天性心臟病,連哭都不敢大聲。
可是針對我的欺淩行為,卻也因此變得越來越過分。
那時的傅南州還冇發育,其實也很瘦。
卻闖進包尾我的男生中間,隻是護著我,全程冇有還過一次手。
結婚那天,我問過他,為什麼從來不打架。
傅南州的回答是,怕會傷到手指。
那樣的話,以後就不能給我做手術了。
聽完,我笑得有些甜蜜。
“你就這麼肯定,以後能變成超級厲害的醫生,救下我?”
傅南州冇有笑。
我以為他是在肯定,他會救我的結局。
其實現在想想,他隻是自信到,懶得解釋吧。
其實救的是我,或是救蘇冉,都一樣。
他大概隻是想做英雄而已。
“爸,媽,我再也不要回去了。”
望著我被折磨的瘦削的臉,爸媽連連點頭。
投資移民很快辦下。
聽說國內的傅南州,為了找我走遍全國。
萬幸一道大西洋,將我和他牢牢隔開。
從此,再也不要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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