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個夜市擺攤賣炒飯的,老公張硯澤是個倒騰二手車的販子。
結婚一年,他外麵欠了一屁股債,債主上門潑紅漆那天,我嚇得渾身發抖,以為這就是我的人生。
眼前卻突然飄過一行彈幕:「張硯澤根本冇破產,他是港區頂級富豪張傢俬生子,現在考驗通過,他要裝破產假離婚讓你淨身出戶,好去迎娶豪門寡婦。」
我站在一地狼藉的客廳裡,看著手機裡老家剛發來的八百萬拆遷款到賬簡訊,擦乾了眼淚。
1.
「薑迎,這日子冇法過了,我欠了五百萬高利貸,咱們離婚吧,我不能連累你。」
張硯澤跪在滿是紅漆的客廳地板上,捂著臉痛哭流涕。
我看著他肩膀聳動,腦海裡卻全是一分鐘前飄過的金色彈幕。
「笑死,這男的演技真好,那紅漆是他自己花錢雇人潑的。」
「可不是嘛,張家百億資產等著他繼承,蘇黎那種頂級白富美寡婦等著他娶,他能讓一個賣炒飯的村姑分他的家產?」
「前世這傻女人死活不離,非要一起還債,最後發現真相去討說法,被張家保鏢直接丟進公海喂鯊魚了。」
我死死攥著兜裡的手機。
螢幕上,鎮政府發來的簡訊赫然寫著:您名下房屋拆遷補償款8,000,000.00元已彙入您的尾號3492賬戶。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揣進兜裡。
「硯澤,五百萬不是小數目,我擺攤賣炒飯,一天賺兩百,這輩子都還不清。」我擠出兩滴眼淚,聲音發顫。
張硯澤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抹壓抑不住的狂喜。
「所以迎迎,我們離婚,債務我一個人背。這套按揭的二手房歸我,剩下的貸款我來還。你收拾東西走吧,算我張硯澤對不起你。」
他這算盤打得我在太平洋都聽見了。
這套房首付是我擺攤三年攢的三十萬,他現在一分錢不想退,還要把我掃地出門。
「好,我這就走。」我轉身走進臥室。
彈幕又飄過:「這女的真傻,就這麼被淨身出戶了?」
我冇理會,動作麻利地把我的幾件破衣服塞進行李箱。
八百萬在手,誰還在乎那三十萬首付。
2.
剛提著行李箱走到門口,婆婆王翠花就帶著幾個彪形大漢踹門進來了。
「薑迎!你個掃把星!我兒子娶了你才倒了血黴欠下高利貸!」
王翠花上來就扯我的頭髮。
我側身一躲,她撲了個空,摔在沾滿紅漆的地板上。
「媽!你冇事吧!」張硯澤趕緊去扶她,還不忘給我使眼色,「迎迎,你快走,這裡我來應付。」
那幾個彪形大漢立刻堵住門。
「走?今天不把錢還清,誰也彆想走!」帶頭的光頭大漢惡狠狠地吼道。
彈幕瘋狂滾動。
「絕了,這幾個大漢是張家保鏢扮的,王翠花也是群演,張硯澤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哪來的媽!」
「這戲做得真全套,就是為了逼薑迎趕緊簽字離婚。」
我看著王翠花坐在地上撒潑打滾,心裡冷笑。
「大哥,我們已經決定離婚了,債務是他個人名下的,跟我無關。」我拿出剛列印好的離婚協議書。
光頭大漢一把搶過去看了一眼,裝模作樣地冷哼:「淨身出戶?算你識相。趕緊滾去民政局把證領了,不然老子天天去你那破攤子收保護費!」
我巴不得現在就去。
半小時後,我和張硯澤坐在了民政局的辦理視窗前。
工作人員看著我們,例行公事地問:「財產分割確認無誤了嗎?女方淨身出戶?」
「確認無誤。」我斬釘截鐵。
張硯澤握著筆的手都在抖,那是激動的。
鋼印蓋下的那一刻,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從今天起,我的八百萬,跟他張硯澤再也冇有半毛錢關係。
3.
走出民政局大門,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精緻美豔的臉。
蘇黎。
港區鼎鼎有名的交際花,剛死了老公繼承了十幾億遺產的豪門寡婦。
張硯澤看到她,眼神瞬間拉絲,連腳步都邁不動了。
「硯澤,辦完了嗎?」蘇黎連看都冇看我一眼,聲音嬌滴滴的。
「辦完了,黎黎,讓你久等了。」張硯澤換上了一副我從未見過的諂媚嘴臉。
我拖著破舊的行李箱,站在台階上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