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輕搖搖頭,反手握住奶奶的手。
“奶奶,這不怪你們。”
“我們是受害人,錯的從來都不是我們。”
從奶奶家離開後,我來了朋友的律師事務所。
當初幫我搜找證據的朋友就是她。
等我把玉鐲被盜的證據交給她時,她更是氣得火冒三丈。
“這對渣男賤女,我一定會讓他們牢底坐穿!”
起訴離婚的律師函送到許清宴手上那天。
他的電話立刻打了過來,語氣又急又怒。
“宋慕聲,你什麼意思?你要離婚?”
“是。”
他愣了一下:
“為什麼?就因為那個破鐲子?”
我覺得荒謬至極。
到了這一步,他還以為我在鬨脾氣。
他怎能如此盲目認為我會相信他,而不是真實的證據。
見我不說話,他語氣軟下來,還帶著幾分疲憊:
“行了,我最近忙得暈頭轉向,公司因為那個假視訊把我開了,資金鍊也快斷了,我壓力很大。”
“你也彆跟夕凝置氣了,她現在也不好過,她爸媽把她關在家裡,說要送她出國。”
出國?
不等他再廢話,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當即我就打電話給律師朋友。
“幫我向法院申請,對許清宴和林夕凝下達限製出境令。”
再次見到許清宴,是在我公司樓下。
林夕凝緊緊挨著他,臉色憔悴,眼底藏著不安。
許清宴煩躁地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壓製不住的怒火:
“宋慕聲,你是起訴上癮了是吧?東西是我送她的,你憑什麼說她偷竊?”
“現在跟我回家,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
這四個字像一根針,狠狠紮進我心臟最痛的地方。
我抬眼看向他,聲音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許清宴,當時網友把我扒得一乾二淨,罵我是小三,還說我爸媽去世,是我缺德剋死的。”
“我爸媽是怎麼死的,你心裡比誰都清楚,不是嗎?”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頓住。
他還在做最後的無力辯解:
“那都是假的,你怎麼能信……”
我冷笑一聲,字字清晰:
“為什麼不信?”
“你以為當年的舊事為什麼突然被翻出來?”
“因為視訊,就是我發的。”
“我就是要你們身敗名裂,要你們,為我爸媽的死,接受法律的製裁。”
許清宴瞬間失控,像瘋了一般朝我撲來。
可剛上前一步,就被兩側衝上來的保安死死按住。
“不!不是這樣的,聲聲!”
他掙紮著嘶吼,
“我們同床共枕這麼久,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難道不清楚嗎!”
“當年的事情是意外,我可以解釋的。”
而一旁的林夕凝,早在我說出真相的那一刻逃離了現場。
我當然清楚。
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他惡毒又虛偽。
他當初接近我,從來都不隻是為了贖罪。
他比誰都明白,紙包不住火,真相早晚有一天會曝光。
所以他對我溫柔和體貼,都是在澆灌我對他的依賴和信任。
他是想等到真相大白那天。
我會因為愛他,而選擇原諒。
可惜他的算盤落空了。
林夕凝從公司樓下溜出來抬手就攔了輛計程車。
報出機場地址時,她的聲音都在發顫。
到了機場,她直奔值機櫃檯,語氣急切地催促:
“麻煩給我訂一張最近一班出國的機票,去哪裡都行,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