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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夜不歸宿。
他根本抓不到我的人。
想到我曾經去的會所,他連忙聯絡老闆打探我的行蹤。
卻被告知,我前陣子常去會所,可這幾天卻突然消失了。
“顧夫人真是天生魅魔啊,我們店裡被她睡過的男模,都對她念念不忘呢。”
“最近顧夫人不來了,那些男模都吵著鬨著要去找她,哪怕不要錢都想跟顧夫人再度良宵呢。”
顧麟淵氣得直接將手機砸在牆上。
他調出會所的消費賬單。
竟發現,短短十幾天,我在會所消費了800萬。
隻有第一次,他知道的那次,我和溫晴隻喝了酒。
剩下十幾次,我都點了男模外宿。
還不止一個!每次都是十幾個!
他捏碎了手中的玻璃杯,任由碎片紮入手掌都察覺不到痛。
我怎麼敢?
他想質問我怎麼就那麼饑渴,可卻連我的人影都見不到。
隻能連著幾天,守著空空蕩蕩的房子等我回家。
他這才突然發覺。
原來,我不在的時候,這個房子竟然這麼空、這麼大。
大到像一張血盆大口,將他深深吞冇。
就連曾經我們歡愛時嫌折騰不開的兩米大床。
如今少了一個人,竟也變得格外寬敞。
他不禁開始思考。
曾經,他和其他女人徹夜狂歡、不歸家的那些晚上。
我也是這樣一個人,孤零零守到天亮嗎?
難怪,我會對他失望。
他突然想到,我胳膊上的腐蝕傷口需要定期換藥。
在醫院蹲了幾天,他終於堵到了我。
可我的身邊竟有個高大英俊的男人陪著。
他焦急上前,想要告訴我他錯了。
卻在看到我紗佈下的傷口時,頓住了腳步。
曾經細膩白嫩的胳膊,如今被硫酸腐蝕的,滿是醜陋紅腫的傷疤。
他顫抖著手想要觸碰我的傷口,卻遲遲不敢摸上去。
我衝他嘲諷一笑。
“你不用裝出一副心疼受傷的樣子,不是你說的嗎,我皮糙肉厚的。”
“而且我又不是明星,也不靠臉吃飯,傷了就傷了,大不了做個整形。”
顧麟淵被堵的說不出話。
他不知道,自己當初為何會作出那些荒唐事。
曾經,我不小心磕到床腳,他都會心疼地抱著我哄半天。
然後把家裡所有有棱角的傢俱都包上棉花。
可為了唐薔。
他竟然將我親手推出去,任硫酸將我的胳膊腐蝕掉。
他訥訥說不出話。
旁邊的男人卻推開他,將我的胳膊小心抬起。
在上麵烙下一個憐惜的吻。
顧麟淵彷彿突然找到情緒的發泄口,推開男人就要揍上去。
卻被男人靈活躲過,然後一拳砸在鼻梁上。
然後,就是單方麵的毆打。
男人不光體格大他一圈,顯然還會些拳腳功夫。
砸在他身上的每一拳都彷彿巨錘一樣,讓他痛到根本直不起腰來。
男人直到打累了,才轉轉手腕停下。
顧麟淵捂著絞痛的胃,看向我的眼神帶著深深的委屈。
看我心疼上前,他心裡一喜。
他就知道,我還是愛他的。
可我腳步一轉,竟是走到了男人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