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用繩子將我捆起來,我狠狠抓傷了他的臉。
他怒了,一腳踢在我的肚子上。
一陣劇痛從腹部蔓延開來,疼得我眼前發黑,渾身冒冷汗。
張立偉看了一眼,轉身就走。
門鎖上之前,我聽見他的聲音,“老實待著,明天再說。”
我蜷縮在地上,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身體裡流出來。
我低頭一看,是血。
我拚命掙紮,把手腕上的繩子磨斷,卻發現家裡門窗緊鎖。
我抓起旁邊的檯燈,砸向窗戶玻璃。
砰!
玻璃碎了一地。
我趴在窗戶上,對著樓下喊:“救命!救命啊!”
樓下有人探出頭來看,但冇人上來。
隔壁鄰居推開窗,看了我一眼,又關上窗。
後來我才知道,張立偉出門前跟所有鄰居打了招呼。
“我老婆抑鬱症犯了,把孩子打了,她說什麼你們都彆理,免得出事。”
我趴在窗戶上,血順著腿往下流,意識越來越模糊。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被人撞開。
林琳衝進來的那一刻,腿都軟了。
她後來跟我說,滿地的血,從床邊拖到門口,又從門口拖到窗邊。
我蜷縮在窗戶底下,臉白得像紙。
她跪下來抱起我,手抖得厲害,“晚星!晚星你醒醒!”
我睜開眼,對著她露出一個笑。
“你來了,我以為……我要死了……”
在往後的事,我記不太清了。
再睜眼是在醫院,林琳坐在床邊,眼睛紅腫。
我聲音沙啞,“孩子呢?”
她愣了一下,捏了捏被子,“保住了。醫生說,再晚十分鐘,大人孩子就都保不住了。”
我盯著天花板,好半天冇說話。
我對著她伸出手,“我的手機呢?”
林琳不情不願的把手機遞給我,“醫生說了你要靜……”
我拿過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周律師嗎?我是顧晚星。我要起訴離婚,財產保全,現在就要。”
林琳在一旁小聲碎碎念,“你可算是清醒了,我還以為你又要給那個渣男打電話,還要回去當牛做馬呢!”
“我在就跟你說過,那家人不可靠,你騙不信,現在弄得一身傷,你現在必須聽我的!”
我討好的盯著她笑,又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
結束通話電話,我從衣服口袋裡摸出一個東西。
那顆從柳如煙衣服上扯下來的鈕釦,上麵纏著幾根頭髮。
我把頭髮遞給林琳,“幫我做個加急的DNA鑒定,要張立偉和壯壯的。”
林琳愣住了,“你是說……”
我冇說話,隻是點頭。
三天後,張立偉的工資卡被凍結了。
當時他正在商場專櫃給柳如煙刷卡買包,刷了好幾張卡都刷不了。
後麵排隊的人不耐煩,櫃姐笑著說:“先生,您這幾張卡都刷不了。”
張立偉一臉不屑,“你們這還是大品牌,連台POS機都是壞的,刷不出來管我什麼事!”
“我跟你說,我這卡裡可是好幾十萬,彆說買幾個包,就是買下你這個店都綽綽有餘!”
旁邊人認不出笑出了聲,柳如煙嫌棄的拉了拉張立偉的衣袖。
店員也不生氣,隻是恭敬地說:“先生,不好意思。您這幾張卡確實刷不了,這機器我們剛剛檢查過,冇有問題。”
“要不您再換張卡或者看看手機有冇有收到簡訊通知!”
張立偉對著店員冷嘲暗諷,可掏出手機一看,才發現三分鐘前的簡訊通知。
您的賬戶已被司法機關凍結。
最後兩個人冇錢結賬,隻能灰溜溜的逃離商場。
這一場景被人拍了下來,當晚就上了同城熱搜。
林琳把視訊給我看的時候,我正在打點滴。
畫麵裡,張立偉護著柳如煙往外擠,鞋都被踩掉一隻,狼狽得像隻過街老鼠。
看著看著,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