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摸小腹，那裡還是平的，但裡麵，有個孩子。
我第一反應是掏手機打給張立偉。
電話響了十幾聲才接通，那邊傳來他不耐煩的聲音。
“乾嘛？大早上的，不知道我在忙？”
我正要開口，卻聽見柳如煙的笑聲，“立偉，你快幫我看看，這項鍊戴正了嗎？”
他壓低聲音，“有事快說，忙著呢。”
我張了張嘴，輕聲說：“冇事，打錯了。”
我立刻出院回家，想當麵告訴他。
我想看他的反應，我想知道這個孩子能不能讓他對我好一點。
到家門口，門裡麵傳來柳如煙的笑聲。
我輕輕推開門，看見客廳裡，張立偉正站在柳如煙身後，給她戴一條鑽石項鍊。
項鍊在燈光下閃得刺眼。
柳如煙對著鏡子左照右照，嬌聲說，“好看嗎？”
張立偉從後麵摟著她，一臉幸福又愧疚的樣子：“好看。五年了，委屈你配合我演戲。”
柳如煙笑著開口，“那要是顧晚星懷孕了怎麼辦？”
張立偉臉色微變，“不可能。就算懷了，我也不會讓她威脅到壯壯的地位。壯壯纔是我兒子，我的東西，將來都是他的。”
我站在門口，渾身發抖。
壯壯是他兒子？
我死死咬著嘴唇，顫抖著手開啟錄音。
柳如煙摟著他的脖子，不依不饒，“那你什麼時候跟她攤牌？”
“不急。”
張立偉親了她一下，“等我把她那套婚前房子想辦法弄到手。到時候賣了，給壯壯交貴族學校的讚助費。”
我輕輕離開，蹲在花壇邊，把那段錄音聽了一遍又一遍。
五年了，我像個傻子一樣被他們耍得團團轉。
第二天早上，張立偉破天荒做了一桌早餐。
小米粥、煎蛋、小籠包，還有我愛吃的油條。
他看見我，笑得一臉溫柔，“起床了？快洗洗手吃飯，特意給你做的。”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這副賢夫良父的樣子，心裡一陣反胃。
婆婆拿著金鐲子，往我手腕上套，“晚星啊，這些年委屈你了。”
“媽今天跟你說實話，那盲盒啊，其實就是個考驗。我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心對立偉的，還是跟外頭的女人一樣，圖他錢圖他房子。”
“現在你通過考驗了，以後這盲盒冇了，這個家你說了算。”
我還冇說話，柳如煙眼眶微紅，“弟妹，我真羨慕你。有立偉這麼好的老公，還通過了考驗。要是我老公還在，該多好啊……”
說著，她眼淚掉下來。
張立偉立刻從我手腕上把那個金鐲子擼下來，塞到柳如煙手裡。
“晚星，嫂子說得我心裡難受。這個鐲子你先給她，你以後有掌家權了，想買什麼買什麼，不差這個。嫂子不一樣，她什麼都冇有。”
柳如煙連忙拒絕，“彆彆彆，這是媽給弟妹的，我不能要。”
張立偉硬塞給她，“拿著。晚星有我愛她，這就夠了。”
我攥緊了兜裡的孕檢報告，又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