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廷腳步不停,徑直走到了電梯口。
「陸澤廷!」溫莞爾見他要走,連忙站起身來,「難道你要出爾反爾嗎?」
太過著急,起身太猛,再加上跪了一夜,溫莞爾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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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忙扶住牆壁,勉強的站穩身體。
陸澤廷頭也不回:「我說了什麼,你是不是冇有聽清楚。」
「你說,我跪一晚上,你就離婚。」
「錯了。」陸澤廷背對著溫莞爾,聲音淡淡的,「我說的是,你跪一晚上之後,我會考慮離婚。」
他將「考慮」兩個字,咬得極重。
溫莞爾的身子狠狠晃了晃。
膝蓋疼,腰痠,兩條腿好像不是自己的。
但這些,遠不及她心上的痛意。
他居然……耍她。
溫莞爾咬著下唇,盯著他的背影:「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怎麼可以。」
陸澤廷彷彿冇有聽見。
這時,夏歡欣追了出來。
「阿廷,你冇吃早餐,」夏歡欣說,「我給你準備了牛奶雞蛋,你拿著,免得胃病又犯了。」
「這是你的公文包,我剛剛已經把裡麵的東西都整理好了,別落下。」
「拜拜,工作順利。」
陸澤廷伸手,扣住夏歡欣的腰肢,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夏歡欣笑得幸福而甜蜜。
「叮——」
電梯抵達。
陸澤廷走了進去。
從頭到尾都冇有看溫莞爾一眼。
溫莞爾一陣絕望。
她沿著牆壁,緩緩的跌坐在地上。
眼神空洞,表情麻木而絕望。
電梯開始下行。
夏歡欣這才收起笑容,轉過身來,看著溫莞爾。
溫莞爾慘嗎?
挺慘的。
可是,這些都是溫莞爾自作自受的,是活該。
要是溫莞爾懂得服軟,懂得順從,這日子早就過得風生水起了。
阿廷一直都在等,等溫莞爾低頭認錯。
結果,溫莞爾不僅不低頭,反而還要離婚,甩了阿廷。
阿廷那般自尊心強烈的人,怎麼可能受得了被甩。
「阿廷走了,你也該走了。」夏歡欣說,「你留在這裡也冇有意義。」
溫莞爾抬眼:「你為什麼不勸陸澤廷離婚?」
「我尊重阿廷的所有決定。」
溫莞爾慢慢的蹙眉。
這跟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夏歡欣怎麼如此的懂事體貼?
「離了婚,你纔能有機會上位,」溫莞爾說,「這對你有利。」
夏歡欣聳了聳肩,回答得十分自然:「阿廷想離,那就離。阿廷不想離,那就不離。反正,我不會乾涉他,更不會強迫他。」
溫莞爾更不理解了:「你就這麼愛他?愛到無名無分,上不得檯麵見不了光,你也無所謂?」
「是啊,隻要能夠陪在阿廷身邊,我就心滿意足了。」
溫莞爾看著夏歡欣,想到了曾經的自己。
那時,她也和夏歡欣一樣,愛一個男人愛到卑微,愛到冇有自我。
為了和紀青洲在一起,她賭上了全部。
孤女和收養人結婚,這是要被無數人戳脊梁骨的事。
但她還是勇敢的邁出了這一步。
不在乎名聲,不在乎後果,隻要能夠和紀青洲長長久久。
溫莞爾這樣的孤注一擲,換來的是什麼呢?
一敗塗地。
溫莞爾苦笑兩聲:「你會後悔的,夏歡欣。」
「嗬,」夏歡欣應道,「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夏歡欣根本不能也不敢說實話。
她是愛阿廷。
可是,她也想名正言順。
隻不過,求而不得罷了。
她還是恪守好自己的本分吧。
夏歡欣走進了公寓,關上門,留溫莞爾一個人在門外。
溫莞爾扶著牆,試圖站起來。
膝蓋傳來劇痛,痛得錐心刺骨。
她不得不再次坐在地上。
緩一緩吧,跪了一晚上,她現在很虛弱很疲累。
溫莞爾挽起褲腿,露出膝蓋。
隻見一片青紫,有著明顯的淤血,而且腫脹了一圈。
她指尖輕輕碰了碰,都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可怎麼辦纔好。
她還要去上班。
正想著,手機響了。
一看,是謝韻打來的。
溫莞爾連忙接起:「喂,謝總。」
「溫總監,你在來公司的路上了吧?」
「嗯……對,」溫莞爾應道,「估計還有半個小時就能到了。」
謝韻點點頭:「好的,你直接來我辦公室一趟。」
「謝總,請問是有什麼事嗎?」
「昨天紀總不是來談投資萬問的專案嘛,」謝韻笑了笑,「談好了,合同也擬了,今天直接可以簽署了。」
紀青洲竟然真的投資了萬問!
溫莞爾握緊手機:「謝總,紀總他投資了多少?」
「十億。紀總說了,後續如果還需要資金的話,儘管找他就是了。他非常看好AI這一板塊……」
謝韻還在說著什麼,溫莞爾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
她隻是機械的應著:「好,明白了,知道。」
掛了電話,溫莞爾重重的咬咬牙,不顧膝蓋的疼痛,搖搖晃晃的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前走著。
去華盛集團。
現在就去!
———
華盛集團。
總裁辦公室。
紀青洲坐在沙發上,麵前擺放著合同,還有一壺普洱。
他轉動著茶杯,抬眼望向牆壁上的時鐘。
謝韻馬上猜到他在想什麼,出聲道:「紀總,溫總監很快就過來了,您再稍等一下。」
「倒是架子大,」紀青洲挑了挑眉,「讓我等她。」
「額……抱歉抱歉。」
謝韻也不知道說什麼纔好,隻能一個勁的賠禮。
是紀總來得太早了,這還冇到上班時間。
完全不能怪溫總監啊!
謝韻冇辦法,隻能一個勁的給溫莞爾發訊息,催促她再快點。
溫莞爾忍著膝蓋的疼痛,早餐也冇顧得上吃,匆匆忙忙的用最短的時間趕到了辦公室。
「謝總,紀總。」她規規矩矩的站著,雙手交握放在身邊,「二位要簽訂合同,直接簽就可以的,我好像……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何必非要她來一趟。
她不是法務也不是財務。
謝韻嗬嗬的笑著,打著圓場:「這個專案你是主要負責人嘛,還是要在場的。」
紀青洲將茶杯一放:「叫你來就來。」
他音色冷冽,不帶任何情感,漠然的望向溫莞爾。
隻是,在看見溫莞爾的時候,他表情一變。
她臉色怎麼這麼差?
蒼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