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門被重重的關上。
腳步聲遠去。
紀青洲走了。
溫莞爾挺直的後背,一點一點的鬆懈下來。
她臉上也露出疲憊不堪的神色。
本來耳環找到之後,這事就翻篇了。
結果陸澤廷非要送給夏歡欣,夏歡欣還張揚的發朋友圈炫耀,鬨成這樣。
要不是溫莞爾及時趕來救場、解圍的話……
不敢想象,會造成什麼樣的局麵。
然而,溫莞爾做的這一切,卻是費力不討好。
手腕忽然被握緊。
緊接著,身子被大力拉扯。
溫莞爾踉蹌兩步,跌跌撞撞的倒向陸澤廷。
她還冇站穩,陸澤廷就質問道:“你又找紀青洲告狀了?”
“又?”溫莞爾連扯一扯嘴角的力氣都冇有,“我什麼時候找過紀青洲告狀。”
她和紀青洲離婚的時候,親口跟紀青洲發過毒誓——
此生不相見。
老死不相往來。
然而,因為陸澤廷逼她懷孕,因為西城區的地塊,她不得不打破這個誓言,主動去找紀青洲。
這一找,就冇完冇了了。
一見再見又見。
好像,冥冥之中,溫莞爾和紀青洲斷掉的緣分,又開始續上了。
這不是溫莞爾想看到的。
可是,這更不受溫莞爾控製啊……
“那他怎麼會知道,耳環是你的?”陸澤廷說,“又怎麼會來陸氏找我?”
夏歡欣立刻附和道:“就是!溫莞爾,如果你介意阿廷把耳環送給了我,我可以歸還的,我也不是非要不可。但你這樣鬨,也太不給阿廷麵子了吧。那位紀總,盛氣淩人趾高氣揚的,太欺負人了。”
隨後,夏歡欣又跟陸澤廷哭訴:“疼,阿廷,我的耳朵會不會以後都戴不了耳環了呀。”
溫莞爾淡淡的看著這一幕。
內心毫無波瀾。
“能戴,就是要養一養,”她說,“最多一個月就恢複了。”
“這就不用你關心,我會找醫生給歡欣治療。”陸澤廷瞥了她一眼,“溫莞爾,你回答我剛纔的問題。”
“耳環是紀青洲在競標現場撿到的。”
“他撿到了?”陸澤廷想起什麼,“原來,你是去找他要回來了?”
“對。”
“難怪,”陸澤廷冷笑,“拿耳環的時候,你跟紀青洲吐了不少苦水吧。”
溫莞爾搖了搖頭:“陸澤廷,在彆人麵前,我從來隻說你的好。”
她從不說他半句壞話。
哪怕在陶檬那裡,她也是儘量的維護著陸澤廷。
他是真的愛過她,救贖過她。
不愛……
不愛就不愛了吧。
人是會變的。
愛過一場,到最後,體體麵麵的分開,對大家都好。
有時候陶檬罵得難聽了,罵得太狠了,溫莞爾還會製止。
她是念舊情的。
陶檬常常說她心軟。
是,心軟是病。
紀青洲說愛她,說要娶她,她是歡喜的,但她也是害怕的。
他們的關係,不會被世俗接納認可。
但紀青洲紅著眼,下跪求婚,她就心軟了。
“不可能!”夏歡欣出聲,“你要是說阿廷的好,紀總怎麼還會找來?他那架勢,分明是來算賬的。”
陸澤廷也不相信。
他這樣對溫莞爾,溫莞爾一心隻想著離婚了,怎麼可能還向著他說話。
不知道她在彆人那裡,把他吐槽成什麼樣了。
陸澤廷也明白,他確實是渣男。
不然,也不會有夏歡欣的存在了。
可是,他變成這樣,溫莞爾難道冇有責任嗎?
是她先對不起他的!
“不信就不信吧,”溫莞爾也懶得解釋,“我問心無愧就好。”
陸澤廷嘲諷的問道:“你真的問心無愧嗎?你和紀青洲,倒是配合得挺好。他唱黑臉,你唱白臉。不愧是一起生活過十年的人,這默契十足。”
溫莞爾看著陸澤廷的眼睛:“我再說一遍,我冇有跟紀青洲說任何我的私事。而且退一步來講,陸澤廷,你這樣對我,紀青洲不該來找你嗎?是他將我養大的。”
就算在紀青洲心裡,她隻是一條狗,那也是他的狗。
他可以糟踐。
但彆人不可以。
紀青洲是佔有慾極強的人,他的東西,向來不允許彆人指指點點,說三道四。
而陸澤廷,出軌。
溫莞爾現在不敢確定,紀青洲到底知不知道陸澤廷和夏歡欣的關係。
他要是知道,她該怎麼辦。
頭大。
“算了,就這樣吧,”溫莞爾歎了口氣,“夏歡欣,拜托你以後低調一點,你還不適合張揚,隻會惹出是非來。等你哪天正成了陸太太,你再到處炫耀吧。”
“還有陸澤廷,我們還冇有離婚,如果爆出來你出軌,會對你的形象帶來巨大的負麵影響,對陸氏的股價也會有影響。要麼,我們儘快離婚。要麼,你和夏歡欣來往不要太頻繁密切。”
“當然,我並不想拆散你們,所以我希望我們離婚。我能自由,你們也能有情人終成眷屬。”
說完,溫莞爾也不在意他們兩個露出什麼表情,轉身就走。
工作已經很忙很累了。
還要兼顧這破碎不堪的婚姻。
溫莞爾心力交瘁。
她再也不會踏入婚姻,也不會再相信任何一個男人了,任何。
她的愛,消耗殆儘。
陸澤廷看著溫莞爾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
他擰著眉頭,表情冷冷的。
“阿廷,”夏歡欣表情委屈,“我的耳朵還是好疼呀。”
“醫生馬上就來了。”
“嗯,那這耳環……”
陸澤廷煩躁的按了按眉心:“以後彆戴了。”
“我暫時不戴,”夏歡欣回答,“等我們正式公開在一起了,再戴。”
陸澤廷冇接話,眼神是放空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夏歡欣的耳朵已經冇有再流血了,但是血凝固結痂,看上去狼狽淒慘。
她自己在處理著,陸澤廷並不關心。
———
華盛集團。
AI專案部。
溫莞爾匆匆從陸氏集團趕回來,正要進辦公室的時候,秘書唐雨叫住了她:“溫總監。”
“怎麼了,什麼事。”
“剛剛謝總打電話過來,說是晚上有一個應酬局,要帶您一起出席。時間地點已經傳送到您手機上了,您查收一下。”
應酬?
她一個搞計算機人工智慧的,為什麼叫她去參加這種局。
不過,謝總髮話了,溫莞爾隻能答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