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邊,公寓。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聽見門鈴聲響起,夏歡欣懶懶的從沙發上起身:“來了。”
誰啊,晚上了還找她。
當她開啟門,看見是陸澤廷的時候,夏歡欣的眼睛一下子亮晶晶的:“阿廷,是你呀。”
她歡喜的撲過去,勾住陸澤廷的脖子。
“你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夏歡欣微嘟著嘴,“我素顏呢,都冇有化妝,家裡也有點亂。”
陸澤廷板著臉,看起來就是不悅的模樣。
他也不說話,拂開夏歡欣,走到沙發上坐下,熟練的取出一根菸,銜在嘴邊。
見狀,夏歡欣也熟練的拿起火機,給他點菸。
煙霧裊繞,陸澤廷一口接著一口的抽著。
“阿廷,你有心事?”夏歡欣溫柔的問道,“我看新聞說,陸氏拿下了西城區的地塊,這是好訊息呀,你怎麼還悶悶不樂的。”
她伸出手,輕輕的揉按著陸澤廷的肩膀,體貼賢惠。
陸澤廷還是沉默著,吞雲吐霧。
在家他不抽菸。
因為溫莞爾聞不慣煙味。
但是在夏歡欣這裡,他完全不需要顧忌。
這公寓,是陸澤廷給夏歡欣買的。
方便兩個人幽會。
夏歡欣是普通縣城家庭出身,又才畢業,哪裡在京城買得起房子。
但是跟了陸澤廷之後,她的生活質量直線上升。
一根菸抽完,陸澤廷纔開口:“我來給你送禮物。”
“禮物?”夏歡欣更開心了,“阿廷,你又給我買了什麼?上次才送了我一個包包,好幾萬呢,你總是這麼破費,我都要被你寵壞了。”
陸澤廷隨意的伸進口袋,將耳環拿了出來:“給。”
看見那閃閃的鑽石,夏歡欣根本挪不開眼睛:“哇,好漂亮……阿廷,你對我太好了。”
她又感動又驚喜,連忙拿起耳環戴了上去。
“好看嗎?”她問,“阿廷,你的眼光真不錯。”
陸澤廷瞥了一眼:“適合你。”
“我好喜歡,我以後要天天戴,”夏歡欣拿出手機,開啟相機的前置攝像頭,“阿廷,有你在,我就是最幸福的女人。”
她照了又照,再連拍了好幾張照片,沉浸在喜悅之中,無法自拔。
男人的錢在哪裡,愛就在哪裡。
夏歡欣一身名牌。
溫莞爾呢?
穿得跟路人差不多,全身上下都冇有一件像樣的行頭。
陸澤廷又點了一根菸。
夏歡欣拍好照片之後,便發朋友圈炫耀了。
照片裡,她隻露出半張臉,微微側著頭,展現出完整的耳環。
文案是——
【愛你的人總會把最好的給你】
收起手機,夏歡欣依偎在陸澤廷的肩膀上。
“阿廷,要是每個晚上你都能在我身邊就好了,”夏歡欣回答,“我一個人好無聊好孤獨。”
陸澤廷說:“白天都待在一起,還不夠嗎?”
他給夏歡欣,在陸氏集團安排了一份閒職。
她想上班就上班,他想見她的話,也方便。
她撒著嬌:“可是,我想二十四小時都和你在一起嘛。阿廷,這一天……很快就會到來了,對吧?”
她熬了三年,快要熬出來了吧。
熬到溫莞爾都提離婚了。
曙光就在眼前。
卻見陸澤廷冷笑了兩聲:“你盼著我離婚?”
語氣裡的諷刺,嚴厲,聽得夏歡欣心裡一顫。
“阿廷,我……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夏歡欣連忙解釋,“你彆誤會,不管你做什麼我都理解你的,我隻要你開心快樂……”
陸澤廷站起身,撣了撣菸灰:“我給你,你就收著。我冇給你的,歡欣,你彆開口要。”
他到底愛的是誰,他,心裡有數。
夏歡欣仰頭看著他,小心翼翼的說道:“阿廷,你還記得你答應我,給我一個孩子。”
夏歡欣很冇安全感。
因為她無依無靠,手裡也冇有籌碼。
要是有了孩子,那就不一樣了。
結果到醫院一檢查,她嚴重多囊,難以受孕。
“是,”陸澤廷點頭,“我記得。”
但,他還冇有碰溫莞爾。
他還是過不去心裡的那個處`女情結。
陸澤廷想要的,壓根不是和夏歡欣有一個孩子,而是,和溫莞爾有一個孩子!
用孩子,綁住溫莞爾。
那麼她和他,永遠都有了一份羈絆。
可是夏歡欣不知道陸澤廷真正的想法。
她問:“阿廷,我去醫院諮詢過了,如果吃藥調理備孕的話,最少需要半年起步。但是做試管的話,成功率高,時間也快,要不我們……”
冇等她說完,陸澤廷打斷道:“不急,你先調理。”
他都明確表態了,夏歡欣也不好再多提,免得惹他不高興。
“嗯,好,”夏歡欣柔聲應著,“我都聽你的。”
———
華盛集團。
溫莞爾在電梯裡遇到了陶檬。
陶檬當即將她拉到身邊。
“我給你看個東西。”陶檬神神秘秘的,“你先做好心理準備。”
“看什麼?”
陶檬拿出手機,當著溫莞爾的麵,點開了夏歡欣的朋友圈。
“陸澤廷又送她禮物了,還是這麼貴的珠寶,”陶檬嘖嘖兩聲,“她馬上就發出來炫耀了,瞧這嘚瑟樣兒。”
溫莞爾回答:“我知道,陸澤廷跟我說了。”
“?”
“無所謂了,檬檬,我祝他們早日修成正果,我也早日脫離苦海。”
溫莞爾的心裡,早已經激不起半點的波瀾。
但她記得,她第一次發現陸澤廷和夏歡欣的私情的時候,她的心情。
那種痛不欲生,心臟彷彿被一隻大手用力揪扯撕裂的感覺,此生難忘。
深愛她的男人,也有一天會變心會出軌。
還有什麼是可以相信的呢。
除了自己。
從一開始的撕心裂肺,恍惚難過,再到如今,心如止水。
溫莞爾早已能夠平常心麵對了。
“不過,”溫莞爾好奇問道,“檬檬,你怎麼加上夏歡欣的?她知道你和我的關係嗎?”
“她知道的話,怎麼可能通過。”陶檬說,“夏歡欣不是在陸氏上班嗎?我以工作名義加的她,隱藏得很好,放心吧。”
“……你加她乾什麼?”
“幫你刺探敵情啊!”
溫莞爾無奈笑了笑:“好吧。”
她更在意的,是她的工作。
她和陳遠這兩天一直在攻克一道程式,遲遲冇有突破,她反覆的在想該怎麼解決。
但是,溫莞爾不在意,有的是人在意。
夏歡欣這條朋友圈的截圖,竟然輾轉傳到了紀青洲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