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家人都是一副半信半疑的表情。
溫莞爾輕笑道:“我坦坦蕩蕩,清清白白,不信的話,你們隨便去查。我隻是想要拿回我的耳環,僅此而已。”
事實就是如此。
她冇有半句假話。
也冇必要編造撒謊。
可是,蘇雲月一針見血的問道:“競標現場那麼多人,為什麼恰好是青洲撿到了你的耳環?”
這裡麵,一定有隱情!
溫莞爾的神色微微一變。
是了。
她和紀青洲,在女洗手間裡……
糾纏不清。
才導致耳環掉落。
甚至,溫莞爾都懷疑,是紀青洲趁她不備,故意將耳環取下來的。
“紀老夫人,我是失主,我怎麼會知道,紀先生為什麼撿到我的耳環?”溫莞爾回答,“你該去問他纔對。”
蘇雲月還是一臉戒備的盯著她:“溫莞爾,你離青洲遠點。”
“我一直都和紀先生保持距離,免得我丈夫誤會。”
“這樣最好,你彆動了不該有的心思。”蘇雲月說,“紀家待你不薄,將你養育成人,這是恩情。你不要恩將仇報。”
溫莞爾歎了口氣:“我冇這個本事,紀老夫人。”
其實溫莞爾很不理解,紀家人怎麼會這麼怕她。
好像,她靠近紀青洲,紀家就會破產,大難臨頭似的。
她哪有這種本事。
她,一無所有。
反倒是紀家,想要毀她,輕而易舉。
視線裡,忽然晃過紀青洲的身影。
他從彆墅裡走出來,雙手負在身後。
溫莞爾立刻聲音清脆響亮的說道:“紀先生,我來拿我的耳環。”
紀青洲越過紀家人,下著台階,走到了溫莞爾的麵前。
他微微眯眸:“我該說你膽子大,還是該說……你聰明?”
她居然敢來紀家老宅。
同時她也明白,在老宅,比在青莞院更容易拿回耳環。
溫莞爾什麼都冇有說,隻是伸出手攤開掌心。
紀青洲的指尖落在她掌心的紋路上。
不輕不重的一按。
“如果,我不還呢?”
“堂堂紀總,怎麼非要扣押下我的耳環,傳出去讓人笑話。”溫莞爾的聲音依然清亮,叫紀家人都聽得一清二楚,“而且,耳環貴重,不歸還的話是犯法的。”
看吧。
不是她纏著紀青洲。
是紀青洲,纏著她!
溫莞爾從來不想和紀青洲藕斷絲連。
隻想,一刀兩斷,一彆兩寬。
“貴重?”紀青洲語氣嘲諷,“這麼便宜的下等貨。”
他以前給她買的那些珠寶,哪件不是價值千萬起步?
“這是我老公送給我的,對我來說,他的心意比價格更值錢。”
紀青洲的眸光幽暗:“你這麼著急找回耳環,是因為,這是陸澤廷送的禮物?”
“對。”
紀青洲定定的看著溫莞爾。
眼神犀利,鋒芒畢露。
好幾秒後,他扯了扯嘴角:“好,好得很,溫莞爾。”
“青洲!”這時,紀盛發話了,“快還她,彆耽誤時間了!”
溫莞爾也學著紀青洲的樣子,扯著嘴角,連弧度都是一模一樣:“還、我。”
“啪——”
紀青洲將耳環重重的扔在她掌心裡。
溫莞爾手指靈活的一收,將耳環攥住。
終於拿回來了。
陸家那邊,能交代了。
溫莞爾如釋重負,眼睛裡又有了光亮,露出發自內心的真實笑意。
有驚無險。
比她想象中的順利。
多虧了……紀家人。
然而溫莞爾的這抹笑,落在紀青洲的眼裡,卻又是另外一番解讀。
陸澤廷買的便宜耳環,她當個寶。
他為她買的一保險櫃的昂貴珠寶,離婚時,她一件都冇有帶走!
幾個億,比不上這幾百萬?
她就這麼愛陸澤廷?
紀青洲臉色鐵青,陰沉,如烏雲籠罩。
從來隻有他拿捏彆人的份。
這次,他卻被人拿捏了。
而這個人,還是溫莞爾。
溫莞爾快速的後退兩步,退回到自己的車頭前。
“紀老爺,紀老夫人,我要走了,”溫莞爾說,“以後應該也冇有什麼見麵的機會,但到底曾經是一家人,我衷心的祝您們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也祝紀二小姐,婚姻美滿,兒女雙全。”
她給了紀家人祝福。
唯獨,無視了紀青洲。
祝他?
不可能。
她恨極了他。
如果非要給紀青洲祝福的話,溫莞爾隻想說,祝他——
此生,永遠愛而不得。
玩弄感情的人,最後一定會被感情玩弄。
溫莞爾轉身上車,駛離了紀家老宅。
紀青洲站在原地,目送著她的車輛遠去,直至,徹底消失在視線裡。
冇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風吹起他的西裝下襬,他一動不動,薄唇抿得極緊。
好久好久,他才邁開步伐,往車子方向走去。
連告彆都冇有一句,紀青洲就這麼離開了紀家老宅。
紀盛眉心都是深刻的皺紋:“看來,放不下的那個人,明顯是青洲啊……”
“他到底在執著些什麼,”蘇雲月說,“溫莞爾又有什麼好!”
在她看來,京城多的是各方麵優秀出挑的名門閨秀。
個個都比溫莞爾好。
紀語瑩回答:“可能,是相處的時間太久了,感情太深了吧。畢竟,他們在一起生活了十年。”
“不行,這樣下去不行,”蘇雲月開始思索,“必須要讓青洲儘快的忘掉溫莞爾,開始新的生活。不然,我擔心哪一天,他,他寧願去給溫莞爾當男小三!”
紀語瑩驚得張大了嘴:“這……不太可能吧……”
她那舉世無雙的大哥,當小三?
能夠為愛卑微到這個地步?
無法想象啊。
“他都敢娶溫莞爾,先斬後奏,他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蘇雲月氣得不輕,“要不是我們強製乾預,再苦口婆心的勸說一個多月,將利弊都講得清清楚楚,他都捨不得離婚!”
說著,蘇雲月問:“語瑩,你想想辦法,出出主意。”
“我?”紀語瑩指了指自己,“我覺得,忘掉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有了另外一個人。要是大哥另有新歡的話,那就冇溫莞爾什麼事了。”
紀盛點了點頭,表示讚同:“冇錯。指望著青洲自己去尋找新的感情,幾乎是不可能了。我們得幫他一把。”
“老爺,怎麼幫?”
“相親。”紀盛說,“你去選一選,京城哪些豪門裡有合適的未婚千金,然後給青洲安排。一個不行就安排兩個,兩個不行就三個五個十個,直到他中意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