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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瑾舟回來了。
婆婆看見他的那一刻，眼淚就掉下來了。
到底是自己的兒子，再怎麼狠心，也狠不過骨血。
我抱著孩子站在客廳裡，看著他。
「靜怡......」
他低著頭, 不敢看我。
「我錯了。我想好好跟你過日子。」
婆婆在旁邊抹眼淚，小聲勸我。
「靜怡, 你看他都知道錯了......」
我走過去, 把孩子遞到他麵前。
「抱抱你兒子。」
他愣了一下, 手在發抖，慢慢伸出手來。
孩子小小的、軟軟的。
睜著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可能是血脈相連吧。
季瑾舟的眼淚突然就下來了。
一滴一滴。
砸在裹著孩子的包被上。
他抬起頭看我, 獨眼裡全是祈求。
「我以後會當個好爸爸的。老婆, 你......你還能給我一次機會嗎？」
我溫柔地看著他。
「老公，回家就好。我們永遠是一家人。」
他感動極了。
「靜怡......謝謝你......」
婆婆在旁邊哭成了淚人, 嘴裡唸叨著。
「好, 好，一家人終於團圓了。」
季瑾舟回來的第二天。
我給律師打了電話。
「陳清禾的案子繼續推進。」
這次季瑾舟冇攔著。
可是陳清禾早就冇錢了。
兩週後。
她隻能又來找季瑾舟了。
這次是跪在了季家彆墅門口，淋著雨, 渾身濕透。
「瑾舟你出來見見我！當初那些話不是我想說的！她就要弄死我！」
她的聲音尖得刺耳。
「是林靜怡！她逼我的！她說我要是不那麼說, 她就要弄死我！
「瑾舟，我愛你，我隻愛你一個人！你出來看看我好不好？」
我推著季瑾舟出了門。
輪椅停在門廊下，雨絲飄過來，打在他空蕩蕩的褲管上。
陳清禾看見他, 眼睛一下子亮了。
跪著往前挪了幾步。
「瑾舟！你終於肯見我了！」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瞬間變得猙獰。
「林靜怡！你這個賤人！是你挑撥的！」
我翻出一組照片，遞到季瑾舟麵前。
「你看看這個。」
照片上, 陳清禾騎在幾個地中海的身上，笑得花枝亂顫。
陳清禾慌了。
「瑾舟，你聽我解釋！那些都是催債的, 他們強迫我......」
「臟。」
季瑾舟打斷她，聲音冷得像冰。
「你真臟。」
陳清禾的臉徹底扭曲了。
她站起來, 手指著我, 又指著季瑾舟。
「我臟？季瑾舟，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你為了我連老婆孩子都不要，你比我臟一萬倍！
「林靜怡！你也是個賤人, 我們是朋友，憑什麼你過得卻比我好？」
她的手伸進袖子裡。
一道寒光閃過。
我往旁邊側了一步。
腳輕輕一勾。
輪椅的輪子轉了半圈。
不偏不倚。
正好擋在我麵前。
刀捅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