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進一款虐戀逃生遊戲,係統說走完必須走完遊戲的所有結局才能退出。
被男主推下懸崖、被追殺的NPC捅穿心臟…各種死法我都體驗了個遍。
但每次死亡之後,眼前一黑,又會回到遊戲登入界麵。
今天是第九十九次。
我被男主按進沼澤裡,泥漿灌進鼻子和嘴,嗆得肺裡像塞了團火。
意識模糊前,我還在想:這次總該通關了吧?
可我等來的不是係統提示,而是說話聲。
“陸總,差不多了吧?她腦電波刺激太久了,再這樣下去真會傻掉。”
“裴小姐那場直播的素材也夠用了,快三百萬播放量了。”
沉默了幾秒,是我老公陸錚的聲音,帶著笑:
“讓她玩,誰讓她說斯語直播玩遊戲隻會擦邊?現在讓她親自上陣,她連死都死不出新花樣。”
我終於明白,原來所謂的遊戲通關,隻是他們的直播素材。
黑暗裡,我聽見有人在喊:“陸總,係統出故障了!再不強製退出,她可能真會死裡麵!”
陸錚轉身離開:“故障就關機重啟,以前又不是沒故障過。”
“今天斯語就要突破一億粉絲了,無論如何也得撐過今天。”
電流湧進身體的那一刻,我渾身抽搐,不甘和怨恨混在一起往上湧。
下一秒,我已經懸在空中,遊戲頭盔的燈還亮著,我的身體一動不動躺在那裡。
......
還沒反應過來,身子就被一股力量拽著往外飄,穿過牆壁,落在隔壁演播廳。
巨大的玻璃窗裡,裴斯語正在錄節目。
陸錚坐在台下第一排,手裡舉著應援牌,那牌子粉色發光,上麵寫著“斯語最棒”。
他舉得很高,眼睛一直盯著台上。
結婚三年,他從來沒給我舉過一次牌。
我愣在那裡,胸口像被人攥住了,疼的喘不上氣。
節目錄製間隙,裴斯語跑下台,挽著他的胳膊撒嬌:“錚哥,剛才那段我表現得怎麼樣?”
陸錚笑著揉她頭發:“特彆好,反應很自然。”
裴斯語嘟著嘴:“可是我好緊張,手心都出汗了。”
陸錚從口袋裡掏出紙巾,低頭給她擦手。一下一下,擦得很仔細。
我站在三步之外,看著那雙我曾經最喜歡的手,現在在給彆人擦汗。
眼眶發酸,我想哭,但眼淚流不出來。
他們往化妝間走,我跟上去。
化妝間裡,裴斯語坐在鏡子前卸妝,陸錚靠在沙發上翻手機。
裴斯語突然說:“錚哥,下週我那個一億粉絲慶功宴,你準備的驚喜到底是什麼呀?”
陸錚嘴角勾了勾:“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裴斯語眼睛一亮:“比去年那個煙花秀還大?”
陸錚沒說話,但笑得更溫柔了。
我站在旁邊,指甲掐進掌心。
去年我生日,他連句祝福都沒發,我在家等到淩晨,他回來的時候喝醉了,倒頭就睡。
第二天我問他,他說忘了。
我轉身飄出去,不想再看。
化妝間外,兩個工作人員在抽煙。
“時小妍今天那場直播你看了嗎?”
“看了,第九十九次了吧,真能熬。”
“熬什麼熬,她那些死法都是策劃寫的,照著演就行。”
“也是,反正有陸總撐著。”
“撐著?陸總眼裡隻有斯語,你看今天這陣仗,專門來陪錄節目。”
“那時小妍呢?”
“時小妍是誰?”
兩人笑了起來。
我站在走廊裡,聽著那笑聲,胸口像被人拿刀剜了一塊。
時小妍是誰?我也想問自己,我是他老婆,可這三年,我活得像空氣。
順著人流往外飄,落在一樓大廳。
電子屏上滾動著裴斯語的慶功宴預告:
“3月8日,斯語Yuki一億粉絲盛典,星辰館不見不散!”
螢幕上,裴斯語穿著紅裙子,笑得燦爛,旁邊陸錚將她摟進懷裡。
我盯著那張臉,突然想起來,3月8日,是三年前我們領證的日子。
那天晚上他說公司有事,讓我一個人在新房裡坐到天亮。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那天晚上他在陪裴斯語看煙花。
我飄到電梯口。
兩個工人正在換牆上的宣傳照,我的那張單人海報被揭下來,捲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新貼上去的是裴斯語的巨幅海報,占了一整麵牆。
工人貼完後退兩步看看,滿意地點頭:“這個好看。”
我飄過去,低頭看垃圾桶裡自己的臉,捲曲著,沾著咖啡漬。
那一瞬間,我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身後傳來陸錚的聲音:“電梯到了。”
我猛地回頭。
陸錚和裴斯語從電梯裡走出來,裴斯語挽著他的胳膊,兩人說說笑笑。
他們就從我身邊走過去,我伸手想拉他,手指穿過他的胳膊。
我張了張嘴,拚命喊:“陸錚!”
他聽不見。
我的眼淚終於流下來。
就在這時,陸錚的手機響了,他掏出來看了一眼,眉頭皺起來。
那串號碼,是我的手機號。
他看了一眼,毫不猶豫結束通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