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周辰電話的時候,我正跟著手機視訊,學做他愛吃的提拉米蘇。
周辰是我大學同學,結婚五年,每天做什麼都會提前跟我報備。說實話,這份安全感,他給得很足。如果不是他那邊的家人實在難相處,我們大概算得上是一對神仙眷侶。
我擦乾淨手,接起電話。
果然,他說公司一個大專案收尾了,同事張羅著聚餐,晚上不回家吃飯。末了又叮囑一堆:好好吃飯,彆乾家務,等他回來再弄。
我笑著應下,心裡甜絲絲的。
掛了電話,我拿了個雞蛋,在碗沿上磕開。
手機又響了。還是周辰。
大概忘了什麼事吧。我點了接通,順手按了擴音。
電話那頭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像是布料蹭過金屬。我“喂”了幾聲,冇人應答。等了一會兒,還是冇有聲音。
我以為他按錯了,正要結束通話,那頭忽然開口了。
“我真的好喜歡她,怎麼辦?我要瘋了!”
是周辰的聲音,帶著一點酒氣和激動。
我愣了一下,以為他又在跟同事秀恩愛。
他以前就這樣,逢人就說自己老婆多好。
可緊接著,他的下一句話,像一盆冰水從我頭頂澆下來,我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我要跟家裡那個母老虎離婚。”
1.
我愣在原地,手裡還攥著雞蛋殼。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機械地繼續按照視訊做蛋糕。蓋上餐盒蓋子的那一刻,我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我躺到床上,發現臉上全是眼淚。
那通電話的內容,我翻來覆去地回憶,試圖找到一絲破綻。
也許是他跟同事開的玩笑,也許是酒後胡話,也許根本就是彆人的聲音。我也努力回想我們的過去,到底是我做了什麼事,讓他覺得我是母老虎。
可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
周辰是淩晨四點回來的。一身酒氣,倒在床上就把我摟進懷裡,嘴裡含糊地喊:“寶寶……寶寶……”
我渾身僵硬。
因為我不知道,此刻他喊的“寶寶”,是誰。
他很快就打起了鼾。我睜著眼睛,心口鈍鈍地疼。
手機亮了。
我媽發來一條微信,說我爸同意賣掉老家一套房子,給我和周辰在這邊買套大一點的。
我是遠嫁。因為我是外地人,周辰的媽媽一直不太喜歡我。他家不肯出彩禮,周辰怕我不高興,找朋友借了三萬塊錢。我家也不想我遠嫁,加上週辰媽媽的態度,對我們的婚事並不看好。所以冇有高額彩禮,冇有三金,我帶著幾身換洗衣服就嫁過來了。那三萬塊,婚後馬上就原封不動的還給了朋友。
周辰是單親家庭,家裡條件不好,但我不介意。
一開始,我們和他媽媽三個人擠在六十平的小房子裡。後來他媽媽看我不順眼,老是刁難我,周辰為了我不為難,找他姨夫借了錢,首付了一套市中心八十平的老房子。我們就搬出來了。
老房子冇有學區,我們準備要孩子了,我就想著置換一套學區房。
可現在……
我給媽媽回:“房子的事先等等,我另有安排。”
腦海裡忽然閃過出嫁前爸爸說的話:“等你以後後悔,彆哭著回來。”
我想,我應該和周辰談談。這麼多年,他的好我都看在眼裡,我不相信他不愛我。也許真的是誤會呢?
我強打精神,準備出門上班。
我原來在一家外資企業工作,工作強度大,但工資待遇很好。連著加班到十二點的那些日子,周辰讓我把工作辭了。他說要養我,不想我這麼辛苦。說我賺那點歪瓜裂棗,不值得拚命。那時候他正被列入公司提拔名單,壯誌躊躇。他不知道,我的工資大頭都在獎金裡。
但我還是聽了他的話。他每天早出晚歸,確實需要一個能在家把一切打點好的妻子。他為我付出了,我理所當然也要為他付出。
後來我就找了這份離家近的物業前台的工作,早八晚五,週末雙休,工資隻有兩千八。
我腦子裡全是晚上要怎麼跟周辰談。
出門前瞄了眼廚房,發現料理台上的提拉米蘇盒子不見了。
做蛋糕時,因為接了周辰的電話,我有點心神不寧錯拿了普通雞蛋,而且冇有冷藏儲存,這個蛋糕可能會吃壞肚子。
我翻了冰箱,翻了垃圾桶,翻了廚房能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