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隻是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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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裡逃生的洛如煙怔住了,她的裙子已經被樹乾蹭破不少,在這陰冷的夜裡凍出一身雞皮疙瘩。
被人占了身體,並無所謂的抹黑她的執念,她已經無路可走了,甚至突然覺得死了也無所謂。
可當這一刻真的莫名其妙被怪物放過一命後,恐懼,不甘,憤怒…這些感情混雜,她竟然不顧場合地大哭起來。
季望之與宋時琛也被這一幕驚到了,他們不清楚為什麼這槐樹會放過洛如煙,但周圍村民見狀,卻愈發興奮。
很快,就有幾個婦女湊近洛如煙,溫柔地給她披了一件外套。
“好孩子,槐神憐憫你,驅逐了你身上的魔鬼,若你願意,以後可以跟我們一起生活在霧樹村。”
“從此以後,我們村民之間,就是一家人,如果受委屈,村民們都會為你撐腰。”
驅逐魔鬼。
洛如煙瞬間想到了那個占據自己身體的外來人,或許是婦女的聲音太溫和,或許是她太害怕了,她下意識要順從。
季望之看出事情不對勁,正要出聲,卻被宋時琛扯了一下,宋時琛朝他搖了搖頭,季望之瞬間冷靜下來。
冇錯,他不能輕舉妄動。
村民目前看來對洛如煙冇有惡意,不,不對,這樣說或許不太準確,是冇有要直接把她殺死的想法了。
如果他強行突破,又或者出聲製止,說不定穩定的村民又會被他激怒,甚至牽連剛剛纔暫時安全的洛如煙。
季望之從未如此挫敗過,可現在,他不得不認清一個真相,那就是他的能力有限,在絕對的人數和邪神鎮壓下,他也無能為力。
“小春,幫你王嬸子遞個木釘子。”
莫家爺爺在村裡,是除了村長外,威望最高的那個,莫逢春懷疑她最開始被選中,也有可能是因為莫家爺爺的緣故。
隻是恰好遇到了外來人——也就是嘉賓們,這位莫家爺爺仍舊保持著對孫女淺薄的關心,所以把詛咒和獻祭轉移了。
此時內部人員人數隻剩下三人。
莫逢春,薑晚晴,以及項以舟。
奇怪的是,他們三人明明都在村子裡,卻未曾碰過麵,直到今晚,全村聚集在一起,莫逢春被莫家爺爺喊過去。
王嬸子就是給洛如煙披了件外套的和善婦女,莫逢春從一旁村民手裡接過所謂的“木釘子”。
這木頭釘子也就是一截槐樹削成的釘子形狀,拿在手裡泛著冷意,有胳膊那麼粗,長約半米。
他們拿這木頭釘子,需要雙手接過,以表示尊敬,釘子用紅布包裹著,像是在裹著一個孩子。
莫逢春忽略心中升起的惡寒,一步步走到人群中心,把手裡紅布包裹著的木釘子雙手遞給王嬸子。
村民的視線狂熱地黏在她身上,又或者是她手裡的紅布上。
“謝謝小春。”
王嬸子笑得溫和,把紅布掀開,那木釘子全身都刻著圓圈符咒,也就是此時,槐樹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愈發強烈。
木釘子被王嬸子不容拒絕地塞到了洛如煙手裡,她摸了摸洛如煙顫抖的肩膀,很是憐惜。
“好孩子,我們需要舉行簡單的入村儀式,不用緊張,流程很簡單。”
洛如煙如同被人一桶冰水從頭頂澆過,身後又來了幾個婦女,牽著她一步步走向那被埋進土裡的兩人。
這兩人的人頭遠遠看著像是蘑菇,洛如煙的胳膊被抬起,下一秒,手裡的木釘子就鑿進了一個人的腦袋。
腦漿炸裂,血液噴漿,洛如煙哭喊著要掙脫,可這些女人們隻像是在看個無理取鬨的孩子,溫柔又強勢地再次握住她的手,刺向另外一個人頭。
“啊啊啊啊啊——”
洛如煙淒厲的喊叫聲貫徹耳膜,她崩潰極了,又害怕得要死,她有心靠著這檔恐怖綜藝挽回自己的形象,可萬萬冇想到,這個村子就是個死局。
“哎,這孩子被嚇怕了。”
村長搖搖頭,似乎對洛如煙的反應很失望。
“她隻是還不適應。”
莫逢春心底有個猜測,主動走到洛如煙身邊,把她從那群女人手裡接過來。
洛如煙雖然膽戰心驚,可她知道此時此刻不能違背村民,竟然就這麼瑟縮著被莫逢春輕易摟了過來。
“村長,爺爺,我來讓她慢慢熟悉村子就好。”
莫家爺爺對於莫逢春的表現很滿意,村長也露出笑容,兩人青白的臉上,是祥和的表情,瞧起來割裂至極。
“也好,也好,你們年齡差不多,又都是女孩子,成為朋友一定很容易。”
村長同意了莫逢春的提議,其他村民也對莫逢春的行為表示了讚賞。
方纔洛如煙被逼著用木頭鑿穿那兩人的頭骨時,莫逢春站得不遠,身上也被濺了血,但靠著她的洛如煙簡直是個淒慘的血人。
洛如煙牙齒打顫,理智搖搖欲墜,莫逢春把她攙扶到一旁的小凳子上,拿出毛巾蓋住了她的臉,隨後就站在她身後,按住她的肩膀。
祭祀還未結束,所有人都不能擅自提前離場,莫逢春望著那棵枝椏瘋長的槐樹,看著這怪誕而邪性的所謂祭祀,莫名想到了當初在槐樹下割傷自己的場景。
她懷疑這些村民,有一部分已經是死人了,之所以是一部分,是因為她抽到的角色卡被選定過,顯然隻有人類才能當祭品。
整個村子供奉槐神,似乎是為了追求永生,甚至是更親密的大家族利益共同體,所以規則上才提及,不要被村民發現你是村外人。
因為村民緊緊捆綁在一起,惹怒一個村民,其他村民似乎都會有共同被冒犯的感受。
隻是,這感受是刻意的約定俗成,還是有槐神的情感捆綁,還需要進一步再探索。
莫逢春公開被莫家爺爺喊過去,薑晚晴和項以舟都注意到她了,瞧見莫逢春冇事,兩人都不自覺鬆了口氣。
項以舟心情有點複雜,他本來也以為這就隻是個小眾且追求刺激的綜藝,如今看來,更像是崇尚邪神的村子。
整個畫麵帶給他的衝擊極大,而且他的弟弟項似錦竟然這麼快就死掉了,觸犯規則的代價,真的是死亡。
項似錦被埋在了槐樹附近,是正常的土葬,人形紙片從半空飄落,莫逢春有所感應,忽然覺得這紙片人,簡直就是槐樹掉落的葉子。
東邊是槐樹,西邊是祠堂。
東邊供奉著槐神,西邊的祠堂裡,又會是什麼?
她對超越位麵的“共生樹”的建設,能不能從這條規則怪談裡找到能助力的東西?
畢竟,規則怪談近乎是入侵性的設定,甚至能割斷係統與宿主的聯絡,是自由運轉的小規則,而且能隨意拉人進入,自行裁決生死。
莫逢春覺得,事情發展到這種程度,絕不該固定思維,按照節目組最開始給予的設定行動。
她們這些內部人員,到底不屬於村民,如果她們真的幫村民同化了嘉賓,這之後,他們會不會也被汙染,甚至被留在這裡?
還是說,一開始的內部人員對立,就是這個村子無形力量的介入扭曲?
期限為七天,七天內,想要逃出去,必須探索更多霧樹村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