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宋家的訂婚宴包下了京城最頂級的半島酒店宴會廳,水晶吊燈折射出刺目的光暈,衣香鬢影,名流雲集。
我冇有穿端盤子的製服,而是穿著我那件舊黑裙,平靜地推開了宴會大門。
歡聲笑語戛然而止。
顧墨白正端著香檳跟幾個老總談笑風生,看到我,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宋嬌嬌則穿著一身價值百萬的純白高定禮服,驕傲的走到我麵前。
“喲,還真敢來啊?”
宋嬌嬌故意提高音量,滿眼鄙夷。
她手腕一轉,杯中猩紅的拉菲精準地潑在我的臉上,紅酒順著我的頭髮滴落。
“既然冇穿服務員的衣服,那就拿你自己當抹布吧。”
顧墨白大步走過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泛黃的平安符。
那是當年他重病快死時,我拖著凡人虛弱的身體,在暴雪中一步一叩首去寺廟給他求來的。
“閻欣,你天天死纏爛打,不就是覺得當年照顧過我幾天,想要點回報嗎?”
顧墨白滿臉嫌惡,當著所有名流的麵,將那個平安符扔在地上。
“少拿這種封建迷信的破爛來噁心我!我現在能有今天,全靠嬌嬌的支援,跟你這個隻會拖後腿的掃把星冇有半點關係!”
他指著地上那一灘被潑灑的紅酒,眼神刻薄:
“你今天隻要跪在地上,學兩聲狗叫哄嬌嬌開心,我就讓保安放你全須全尾地滾出去。不然,今天我要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周圍的名流紛紛掩嘴鬨笑,看熱鬨不嫌事大。
“顧總真是仁慈,還願意給這瘋婆子一個當狗的機會。”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站在這裡呼吸!”
四個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員立刻如凶神惡煞般衝了上來。
他們獰笑著伸出粗糙的大手,準備強行把我按在地上,逼我去舔那攤紅酒。
我低著頭,看著地上被碾碎的平安符,嘴角的弧度卻越來越大。
天道的因果簿上,關於顧墨白和宋家的最後一筆孽債,終於徹底記滿了。
就在保安的大手碰到我肩膀的瞬間,淒厲的慘叫聲猛地刺破了宴會廳的喧囂!
四個魁梧大漢彷彿觸碰到了絕對零度的萬年玄冰,被接觸的手臂瞬間覆上一層恐怖的冰霜!
伴隨著“哢嚓”聲,四人的手臂骨骼直接詭異地扭曲,紛紛慘嚎著倒在地上翻滾。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太詭異。
大廳裡的笑聲瞬間被死死掐斷。
就在這時,原本燈火輝煌的宴會廳,水晶吊燈開始發出“滋滋”的電流聲,瘋狂地忽明忽暗。
一股刺骨的極寒陰風從四麵八方呼嘯而起,吹倒了高聳的香檳塔,吹得名流們尖叫著抱頭鼠竄。
溫度在短短幾秒內驟降至冰點,撥出的氣都變成了白霧。
“怎麼回事?!”
顧墨白驚恐地後退了一步,死死護住同樣嚇傻的宋嬌嬌。
我緩緩抬起頭。
原本清透的黑色眼眸,此刻已經化為深邃無底的幽藍色,隱隱有紫黑色的冥火在眼底跳躍。
我隨手一揮。
“砰!”
沉重的兩扇宴會廳大門轟然關閉,死死鎖住。
下一秒,虛空中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屬拖拽聲。
兩條燃燒著幽冥業火的粗大鎖魂鏈破空而出,帶著令人靈魂顫栗的威壓,乖順地盤旋在我的腳下。
我踏著滿地的玻璃渣和冰霜,一步步走向抖如篩糠的顧墨白和宋嬌嬌,嘴角勾起一抹驚悚又絕美的冷笑。
“我給了你們做人的機會,你們非要趕著做鬼。”
“既然你們這麼想跨越階層”
我抬起手,幽藍色的指甲對準了顧墨白的眉心,聲音冰冷,響徹整個宴會廳:
“那我今天,就送你們去十八層地獄,當人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