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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著剛流產的殘破軀體,我被保鏢粗暴地扔進了冬天的暴雨中。
大雨沖刷著我腿上的血跡。
天空中猛地炸響幾聲震耳欲聾的狂雷,刺目的閃電撕裂夜空,那是九重天上的雷公電母在為我這地府長公主鳴不平。
為了維持凡人軀殼最後一點生氣,我隻能在橋洞下蜷縮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去藥房買止血藥。
可我冇想到,宋嬌嬌連一條活路都不想給我留。
我剛走出藥房,一輛勞斯萊斯就刺耳地急刹在我麵前。
宋嬌嬌在幾個保鏢的簇擁下走下車,看著我蒼白如紙的模樣,眼裡閃過一絲興奮。
冇有任何廢話,她身後的保鏢衝上來,一把奪過我手裡的止血藥扔在泥水裡踩爛,又將我死死按在粗糙的柏油路麵上,剛結痂的傷口再次撕裂。
顧墨白西裝革履地從車上走下來,他看著我在泥水裡掙紮,掏出一遝百元大鈔,像施捨乞丐一樣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閻欣,聽說你連買消炎藥的錢都冇有了?這就是你得罪嬌嬌的下場。”
他踩著我的手指,用力碾壓:
“嬌嬌說了,隻要你現在跪下來,在街上給她磕三個響頭,承認你昨天流掉的那個野種是你在外麵偷漢子懷上的,這錢就是你的了。”
周圍迅速圍滿了路人,無數部手機舉著,閃光燈死死對準我的臉。
“天呐,前妻偷人還懷了野種?”
“活該流產,這種賤女人就該去死!”
不明真相的謾罵聲如潮水般湧來。
宋嬌嬌笑得花枝亂顫。
她從限量版鱷魚皮包裡夾出一張燙金的請柬,扔進我麵前的泥水裡。
“閻欣,明天就是我和阿白的訂婚宴了。”
“阿白說你以前乾苦力端盤子很熟練。明天你來宴會上給我端酒,隻要你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把我鞋底的泥舔掉,我就大發慈悲,賞你一口飯吃。”
他們羞辱夠了,轉身上車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我在凡間收養的那隻流浪小狗不知從哪竄了出來。
它看著我被欺負,憤怒地衝著勞斯萊斯狂吠,甚至一口咬住了顧墨白的西裝褲腿。
“哪來的死狗!”
顧墨白臉色一沉,一腳將小狗踢飛。
宋嬌嬌更是眼神一狠,對著司機冷冷開口:
“碾過去。”
一聲悶響,伴隨著極其淒厲的慘叫。
勞斯萊斯的車輪,當著我的麵,生生碾斷了那隻小狗的脊骨!
它在血泊裡痛苦地抽搐著,內臟流了一地。
看著絕塵而去的豪車,看著懷裡嚥下最後一口氣的小狗,又想起昨天流掉的那個孩子。
我閉上眼,徹底冷了臉。
因果已滿,天怒人怨。
神罰的藉口,有了。
我輕輕覆上小狗慘烈的屍體和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小腹,指尖幽藍色的陰氣瞬間流轉。
地府長公主的封印,在這一刻,徹底消失。
恐怖的死亡威壓讓方圓百米的溫度瞬間降至絕對冰點,天空驟然陰沉,百鬼的嗚咽在虛空中若隱若現。
我緩緩站起身,蒼白病弱的凡人皮囊褪去,眼底隻剩下冰冷與暴虐。
我彎腰撿起泥水裡那張奢華的訂婚請柬,指甲化為淩厲的暗紫色,嘴角勾起一抹驚悚的冷笑。
“黑白無常,點齊十萬陰兵。”
“明天,本宮要去吃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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