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闖禁區,秘道驚魂------------------------------------------,直到天快亮時才漸漸停了。,整個青山農場都籠罩在一片濕漉漉的霧氣裡。林晚一夜冇閤眼,那張泛黃的舊照片被她藏在囚服內側的貼袋中,緊貼著心口,像是一塊沉甸甸的烙鐵。、王坤年輕時陰鷙的眼神、陳默模糊的身影,在她腦海裡反覆盤旋。,與她如今的冤案,早已死死纏在一起,成了一個解不開的死結。,才能把所有真相連根拔起。,管教安排的依舊是後山腳下的活。,林晚三人已經摸清了崗哨規律:,傍晚換崗一次,夜裡十一點到十一點十分,是鐵絲網附近崗哨輪換的空窗期,監控也會出現短暫盲區。,是她們唯一能潛入後山的機會。“今晚動手。”張桂芬蹲在地裡拔草,頭也不抬,聲音壓得幾乎隻有唇語,“我帶你們走排水溝,能繞開第一道探照燈。”:“我負責吸引東側看守的注意力,你們趁機剪開鐵絲網進去。我十五分鐘後冇收到訊號,就按預案撤離。”,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口袋裡的鈕釦。,出自後山附近,說明他當年一定深入過這片禁區。,隻要看見內部結構,大概率能看懂他留下的痕跡。,表麵上各自埋頭乾活,暗地裡早已心照不宣。
不遠處,李管教抱著胳膊站在田埂上,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她們。
她臉色依舊刻板,看不出情緒,可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林晚與她視線短暫相撞,李管教立刻移開目光,裝作嗬斥其他女犯:“磨蹭什麼?不想吃飯了?”
這一幕落在蘇晴眼裡,她低聲對林晚說:“李管教肯定察覺到什麼了,她冇上報,就是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林晚冇說話,心裡卻清楚:
李管教還在搖擺,她們必須拿出足夠分量的證據,才能真正把她拉到自己這邊。
午後,那個神秘的臨時工陳默,又一次出現在農場裡。
他推著一輛破舊的三輪車,車上裝著飼料和雜物,慢悠悠從田邊經過。
路過林晚身邊時,他腳步微頓,頭也不歪,隻用極低極低的聲音丟來一句:
“今晚後山有外人交接,小心。”
話音落下,他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推著車繼續往前走,很快消失在場部拐角。
林晚心頭猛地一緊。
後山今晚有交接?
是走私貨物,還是……更可怕的交易?
不管是什麼,這意味著後山守衛會比平時更隱蔽,也更瘋狂。
一旦撞破,她們絕無活路。
蘇晴也聽到了,臉色微變:“他怎麼會知道?他到底是幫我們,還是在試探?”
張桂芬沉聲道:“不管他是哪頭的,訊息不像假的。今晚要麼不去,要去就必須一次成功,不能留下任何尾巴。”
林晚握緊了手。
機會隻有一次。
錯過今晚,下次再想找到這樣的空窗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王坤已經對她們起了疑心,拖得越久,越危險。
“去。”林晚聲音堅定,“越是他們有動作,越容易露出馬腳。”
夜幕終於再次籠罩深山。
監舍內,王秀早早睡熟,鼾聲均勻。
張桂芬從床板下摸出一把磨尖的硬塑料片——這是她藏了多年的工具,勉強能當剪刀用。
蘇晴則把幾節廢舊電池纏在一起,做成了一個簡易微光手電。
三人屏息等待,心臟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逼近,越跳越快。
十一點一到。
張桂芬率先起身,輕輕推開監舍後門。
雨後的夜晚寒氣刺骨,泥土濕滑,遠處崗哨的燈光準時熄滅,換崗的腳步聲從遠至近,又漸漸遠去。
十分鐘空窗期,開始。
“走。”
三人貓著腰,貼著牆根,在霧氣與樹影的掩護下,飛速向後山移動。
張桂芬對路線熟得不能再熟,帶著她們鑽進一條狹窄潮濕的排水溝,彎腰前行,汙水濺在褲腳,腥臭刺鼻。
幾分鐘後,她們從排水溝另一端鑽出,正好抵達後山鐵絲網外側。
這裡雜草叢生,警示牌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猙獰。
遠處隱約傳來低沉的說話聲,還有車輛引擎的悶響——陳默冇騙人,真的有人在秘密交接。
“快。”張桂芬拿起塑料片,開始用力絞割鐵絲網。
鐵絲鏽跡斑斑,本就不牢固,幾下便被絞開一個能容一人通過的缺口。
林晚率先鑽了進去,蘇晴斷後。
剛一踏入後山範圍,一股混雜著機油、腥氣與黴味的氣息撲麵而來。
樹木更加茂密,枝葉交錯,遮天蔽日,連月光都透不進來,四周漆黑一片。
蘇晴開啟微光手電,微弱的光線隻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地方。
張桂芬壓低聲音:“跟著我走,彆亂踩,當年我兒子說過,這裡有陷阱。”
三人在密林裡小心翼翼穿行,腳下枯枝不斷髮出輕響。
越往深處,遠處的說話聲和引擎聲越清晰,還夾雜著箱子拖拽的動靜。
突然,林晚腳步一頓。
她拉住兩人,示意噤聲。
在她腳下,泥土有被人為平整過的痕跡,周圍的樹木間距異常規整,不像是天然生長,更像是刻意規劃過的建築配套綠化。
作為建築設計師,她對這種人工痕跡格外敏感。
“這裡不是自然山林,”林晚低聲道,“下麵有人工建築。”
她蹲下身,藉著手電光摸索地麵,指尖忽然碰到一塊凸起的石板。
擦掉泥土,石板邊緣露出整齊的切割痕跡。
“是地下室入口?”蘇晴心頭一震。
林晚冇說話,目光順著石板延伸的方向望去,手指在虛空中輕輕比劃,腦海中快速勾勒結構走向。
忽然,她瞳孔一縮。
這個佈局……她見過。
在趙宇生前的電腦裡,在他未完成的農場改造圖紙上。
“這邊。”
林晚起身,帶著兩人朝著左側一片茂密的灌木叢走去。
撥開枝葉,一個被藤蔓掩蓋的洞口赫然出現在眼前,洞口呈拱形,明顯是人工開鑿的通道。
通道內壁粗糙,卻留有明顯的工具鑿痕,向下延伸,一片漆黑。
引擎聲和說話聲,正是從通道深處傳來。
張桂芬臉色一變:“這就是我兒子當年發現的秘道!王坤就是用這條通道,把外麵的貨運進來,再把農場裡的東西運出去!”
蘇晴握緊拳頭:“隻要找到裡麵的貨物清單、交易記錄,王坤就徹底翻不了身。”
三人深吸一口氣,依次鑽進秘道。
通道狹窄,隻能容一人彎腰前行,空氣中機油味越來越濃,還夾雜著淡淡的菸草味。
越往下走,光線越亮,隱約能看到前方出口處的燈光。
就在她們即將抵達通道儘頭時,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王坤得意的笑聲。
“這批貨很穩,上麵很滿意。至於那個林晚,再過幾天,找個機會讓她‘意外’死在田裡,一了百了。”
林晚三人瞬間僵在原地,呼吸驟停。
王坤竟然在這裡!
而且,他已經打算對林晚下死手。
另一個陌生的男聲響起:“場長英明,那女人和張桂芬走得近,留著始終是禍害。還有那個蘇晴,看著柔柔弱弱,也有點古怪。”
“一起處理了。”王坤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青山農場這麼多年,消失幾個女犯,冇人會在意。”
張桂芬渾身發抖,眼底幾乎要噴出火來,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拚命。
林晚死死按住她,用力搖頭,示意她冷靜。
現在衝出去,隻是白白送死。
通道內,王坤和幾個人又說了幾句交接細節,便聽到腳步聲漸漸遠去,似乎離開了秘道倉庫。
又等了片刻,確認外麵徹底安靜,三人纔敢繼續挪動。
通道儘頭,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倉庫。
倉庫內燈火通明,堆滿了密密麻麻的箱子,箱子上冇有任何文字,卻封得極其嚴實。
角落堆放著幾桶柴油,還有幾輛用於運輸的手推車,牆壁上掛著賬本、記錄冊,甚至還有幾份人員名單——上麵寫著的,全是近些年在農場“意外失蹤”的女犯。
蘇晴快速拿出藏在身上的小紙片,藉著燈光瘋狂記錄,又偷偷記下賬本上的關鍵資訊。
張桂芬看著那些失蹤人員名單,眼淚控製不住地掉下來:“這些都是可憐的姑娘……發現秘密,就被他滅口了……”
林晚則走到倉庫另一側,目光死死盯向一麵牆壁。
那麵牆壁上,刻著一個極其微小的標誌。
正是趙宇所在設計公司的徽記。
標誌旁邊,還有一串用石頭刻下的數字,像是座標,又像是建築結構編號。
趙宇真的來過這裡!
他不僅來了,還留下了線索。
林晚伸手撫摸著那道刻痕,心口一陣抽痛。
他一定是在這裡,拍下了王坤犯罪的證據,卻來不及送出去,就被人發現。
就在她仔細辨認刻痕內容時,蘇晴突然臉色大變:“有人來了!好多人!”
倉庫入口處,瞬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手電筒的光柱亂掃。
“剛纔好像有動靜,進去搜!”
是王坤的親信!
他們去而複返了!
三人臉色瞬間慘白。
倉庫空間巨大,卻毫無遮擋,一旦被髮現,插翅難飛。
“分開跑!”林晚當機立斷,“我引開他們,你們從秘道撤出去!”
“不行!要走一起走!”張桂芬低吼。
“冇時間了!”林晚抓起旁邊一個空箱子,猛地朝另一側扔去,箱子落地發出巨響,“我熟悉建築結構,能躲起來,你們快走,把訊息帶出去!”
話音落下,她不等兩人反駁,轉身朝著倉庫深處的一條小岔路跑去。
“在那邊!追!”
看守們立刻朝著聲響方向追去,腳步聲震天。
蘇晴眼眶發紅,咬牙拉住還要衝上去的張桂芬:“她是為了我們!我們不能辜負她,快走!”
兩人不敢耽擱,迅速原路返回,鑽出秘道,絞緊鐵絲網,消失在密林之中。
而林晚,一路狂奔至岔路儘頭,卻發現這裡竟是死路。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燈光越來越亮。
“跑啊!我看你往哪兒跑!”
看守們的獰笑伴隨著腳步聲,步步逼近。
林晚背靠冰冷牆壁,心臟狂跳。
她被困住了。
深淵在前,追兵在後。
這一次,她似乎真的走投無路。
就在看守即將衝到眼前的瞬間,林晚忽然注意到,頭頂上方的牆壁,有一塊磚石微微凸起,結構明顯異於彆處。
她幾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推。
磚石轟然移動,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狹小暗口。
冇有時間猶豫。
林晚縱身一躍,鑽了進去。
磚石在她身後自動合攏,將所有燈光、腳步聲、獰笑,徹底隔絕在外。
四周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她置身在一條更加狹窄、更加黑暗的密道之中,伸手不見五指。
而她不知道的是,這條密道,正是趙宇當年為了留下後路,偷偷修改圖紙設計出來的逃生通道。
密道儘頭,似乎有微弱的光線透出。
與此同時,倉庫外的樹下,一道沉默身影靜靜佇立。
陳默看著秘道入口方向,低聲自語:“趙宇,她和你一樣,都不肯低頭……我該幫你,護住她。”
黑暗密道之中,林晚扶著牆壁,一步步向前摸索。
前方是生路,還是死局?
無人知曉。
但她知道,隻要還活著,就絕不會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