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務必讓姑娘儘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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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七姑娘冇再說下去，因為蕭大奶奶回來了。
沈昭低頭不語。
蕭七姑娘與蕭凜是親兄妹，未出閣的妹妹，最多知道兄長房裡有幾個妾室，與外頭什麼人交好，尤其是未婚女子。
這種私密之事，便是蕭家人知曉，也會瞞著她一個年輕姑娘。
除非……是蕭大奶奶授意。
正妻知道了，臉上難堪不說，處置起來動靜太大。稍有不慎，大家都丟臉。沈家再敗落，沈綰也是侯府出身，非一般平民女子。
不如裝作不知，借蕭七姑娘之口，把話悄悄傳給沈家人，讓沈家人約束沈綰的行為。
大家都不聲張，沈家管好自家姑娘，蕭凜也把心收住，保住所有人的體麵。
“沈姑娘消消氣。”蕭大奶奶親自倒了杯茶遞給沈昭。
沈昭道了聲謝，接了過來。
“我把她們交給了翠姨娘，如此衝撞姑娘，定不能輕饒了她們。”蕭大奶奶陪笑說著。
沈昭又道了聲謝，隻覺得蕭大奶奶殷勤得過分。
又讓蕭七姑娘特意傳話給她。
難道沈綰與蕭凜之事，還要看她的態度？
這，怎麼可能？
她哪裡有這個身份地位。
四人冇去聽戲，閒聊間便開了席。
蕭大奶奶帶著三人入座。吃席的流程就那些，沈昭顯得有些百無聊賴。
蕭大奶奶卻格外忙碌，因為她要教導虞靜姝。
方纔坐著喝茶時還不顯。虞靜姝沉默寡言，幾乎不說話，什麼都不做，自然無錯可挑。
上桌吃飯，規矩就多了，尤其是在彆人家赴宴。
蕭大奶奶溫聲細語，細緻耐心地教導虞靜姝。明明是教導，口吻語氣卻讓人十分舒服。
沈昭看得歎爲觀止，大家族的太太奶奶果然不是一般人能當的。
蕭大奶奶這份情商，官場上都混得開。
藉著席間與蕭七姑娘一同更衣的功夫，沈昭吞吞吐吐說了。
沈家三房早已分家，各房都是各管各的。
沈綰之事，她會給二房傳個話，至於二房會怎麼處理，就看沈二爺的意思。
沈二老爺去世，錢姨娘是妾室，沈二爺作為兄長，是可以管教妹妹的。
但沈二爺會不會管，那就不好說了。
蕭七姑娘聽了，雖有些懵懂，但也聽明白了。
沈昭隻負責往二房傳個話，不會插手沈綰之事，沈綰死活皆與她無關。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賓客陸陸續續離開。
見翠姨娘過來，蕭大奶奶也起身告辭，走前還笑著拉沈昭的手說，有空來府裡玩，都是親戚，要常走動。
沈昭跟著客氣說一定。
她馬上就要嫁給藍玉，未來是商戶妻，蕭大奶奶不會與她多來往。
“沈姑娘，這邊請。”翠姨娘小聲說著。
沈昭起身，跟著翠姨娘往前頭走。
已到了散場時分，賓客三三兩兩往外走，整個後花園顯得有些忙亂。
沈昭跟著翠姨娘往前去，就是有人瞧見，也隻當是送客。
抱樸齋在國公府東路，再往前便是裴家宗祠。前後兩進，二十幾間房舍。
前頭一進是外書房，是裴珩處理公務兼會客之所。
後頭一進是住所，乃是日常休息處。
裴珩住了中間的五間正房，翠姨娘住了三間東廂房，陳默住了三間西廂房。
翠姨娘對這個住處，心裡是有點意見的。
陳默是貼身護衛，要貼身保護裴珩安全，如此安排冇問題。
她隻是個文書，這簡直是直接住進辦公室，隨時準備半夜起床，不分日夜地上班。
“這是老爺的書房，請姑娘稍坐。”
翠姨娘推開前書房門，是裴珩日常會見官員之處。
沈昭進到屋裡，抬頭就見正中擺著紫檀木大書案，文房四寶、印章盒，幾乎壓塌書案的卷宗。
東西雖多，卻收拾得井井有條。
西梢間牆上釘著通天落地的紫檀木書架，同樣堆滿各種卷宗，標識得清楚明白。
會客區在東梢間，臨窗位置擺著羅漢床，四周設數張圈椅。
旁邊是博古架，上麵擺放著各色奇形怪狀的物件。
全屋看不到任何玩器，整體佈局，隻差在牆上寫“我是工作狂”了。
“姑娘請坐。”
翠姨娘引著沈昭到會客區。
沈昭想了想，在離羅漢床最遠的圈椅上坐下來。
“前頭可能還冇散場，姑娘稍坐。”翠姨娘說著，就想出門看看。
人已請到，就看裴珩前頭何時能散了。
“姨娘留步。”沈昭叫住她，客氣道，“書房重地，還請姨娘留下作陪。”
她一個人留在書房，萬一丟什麼東西，或有什麼要緊訊息走漏，她豈不成了嫌疑人？
最好的辦法，翠姨娘留下陪她，或是叫個人與她一同待著。
翠姨娘笑著道：“姑娘多慮了，老爺不會疑心姑娘。”
那是冇出事。真出了事，她全身長滿嘴也說不清。
沈昭心裡吐槽，麵上卻不顯，岔開話題道：“我本以為今日過來，裴大人訓話幾句便要離開的。”
裴珩找她來是為裴允之出氣的，正好有宴會，順道入座吃席也勉強說得過去。
但蕭大奶奶的關照，就太奇怪了。
“這是大人的意思。”翠姨娘笑著說，“大人說，姑娘前兩次來赴宴都是掃興而歸，這回務必讓姑娘儘興。”
沈昭想到蕭大奶奶，河安伯府的當家奶奶，裴大太太的孃家侄媳婦，要陪她“儘興”。
受寵若驚的同時，又有點感慨。
權力，真是好東西。
兩人正說著，院中傳來婆子的喊話：“老爺下來了。”
院裡的丫頭婆子忙碌起來，四五個小丫頭端著水、拿著毛巾進門。
另有大丫頭拿著衣服進門，兩排列隊站好，無人說話，連腳步聲都顯得十分整齊。
翠姨娘迎了出去。片刻後，裴珩進門，酒氣隨之而來。
洗臉，更衣，十幾個丫頭圍著裴珩忙碌。
沈昭一直覺得自己日子過得不錯，但看裴珩這排場，回想將軍府的裝潢……
頂級權貴的奢靡，確實開眼。
收拾完畢，裴珩揮手讓丫頭們退下，翠姨娘也跟著一同退下。
裴珩看向沈昭。
沈昭起身見禮：“見過裴大人。”
裴珩看到她的座位就笑了，徑自在羅漢床上坐下：“坐這麼遠乾什麼？過來坐。”
說著，很隨意地向沈昭招了招手。
沈昭向前挪了一個座位，依然離裴珩很遠，福身向裴珩致歉：“衝撞了裴二爺，我特來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