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河安伯府的活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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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靖國公府四門全開，小廝們早早守候在東西街角處，將車輛提前分流。
賓客太多，若隻從正門走根本排不過來。
小廝按照名單指路，誰走東門，誰走西門，全都列好。
即便有意外，也能及時處理，整個過程有條不紊。
翠姨孃的馬車在前，文定侯府的馬車暢通無阻地駛入靖國公府西門。
馬車停穩，婆子打起簾子，沈昭扶著汀蘭下車。
翠姨娘恭順站好，“沈姑娘，這邊請。”
沈昭跟著翠姨娘進門，留意著四周環境。
長長甬道，南側是二房的住所，北側是後花園。
一路向前，便是後花園的山門。
“老爺正在前廳會客，請姑娘後花園稍坐。”翠姨娘小聲解釋。
裴瑒、裴珩兄弟倆帶著家中爺們，都在前廳招呼賓客。
女眷則由裴老太太和裴大太太招呼。年長的老太太們在萱草堂陪著裴老太太說話。
當家主母們和年長些的媳婦在惠風堂，由裴大太太接待。
後園是姑娘和年輕媳婦的去處。實在賓客太多，若不分開款待，根本坐不下。
沈昭點頭，僅看來時路上的車駕，也能知道今天賓客之多。
從山門進園，初春時節，草木發芽，後花園添了幾分綠意。搭配靖國公府的精心佈置，可謂一方錦天繡地。
三三兩兩的姑娘媳婦聚在一處說話，要麼是親友，要麼是閨中密友。
沈昭一個熟人都冇有，正想找個角落待著，就見一個年輕媳婦帶著兩位姑娘走過來——或者說，是看到翠姨娘後，迎了上來。
“蕭大奶奶。”翠姨娘向年輕媳婦見禮。
蕭大奶奶連連擺手，滿臉堆笑：“姨奶奶太客氣了，哪能受您的禮。”
說話間，蕭大奶奶又看向沈昭，熟絡地說道：“三妹妹來了，剛纔正跟小妹說你呢。”
話雖如此，卻不露痕跡地打量著沈昭的穿著。
雲水藍交織綾襖，下麵是兩重色馬麵裙，顏色素雅，款式中規中矩。
唯獨料子，皆是今年宮中的新花樣。
河安伯府在京城勳貴中還算可以，她這位大奶奶身上，也就長襖的料子來自宮中。
沈老太太的孝期未滿，沈昭這樣一身打扮，可謂低調而奢華。
沈昭雖極力控製，眼底仍不免閃過一絲茫然。
這是誰？不認識。
若隻是偶遇尚能應付，眼看就要坐下敘話，若弄不清楚……
翠姨娘見狀，笑著為沈昭介紹：“這位是河安伯府的大奶奶。”
沈老太太出身河安伯府，蕭大奶奶是沈老太太孃家侄孫媳婦，蕭凜的妻子。
沈家與蕭家的關係，在親友中算是近的。
即便文定侯府落魄，許多親友不再來往，這兩家也該有走動。
至少是認識的，冇想到沈昭竟全然不識。
“原來是蕭大奶奶。”沈昭含笑應道。
翠姨娘索性將另外兩位一併介紹了，指著左側的姑娘道：“這是蕭七姑娘。”
蕭七姑娘是蕭凜一母同胞的親妹妹，跟著嫂子一同赴宴。
她好奇地打量著沈昭，笑著見禮：“沈三姑娘。”
“蕭七姑娘。”沈昭還禮。
翠姨娘又指向右側那位容貌秀麗的姑娘：“這位是蕭家的遠親，虞靜姝虞姑娘。”
今日這般場合，商戶之家連靖國公府的大門都進不了。
虞靜姝的身份，早在進府之初，蕭令晞便對外聲稱是她孃家親戚，接進府中小住一段時日。
商戶之女、救命之恩，不準任何人提起。
“沈三姑娘。”虞靜姝恭敬見禮。
沈昭笑著回禮，格外看了虞靜姝一眼。
主要是因虞靜姝的口音，明顯並非京城人士。
遠房親戚，至少這地理距離是足夠遠了。
四人廝見完畢，蕭大奶奶引路，帶著三人到旁邊涼亭的石凳上坐下說話。
涼亭旁便是池塘，初春時節雖有些涼意，但園中人這麼多，這位置算得上是風水寶地了。
四人閒聊，主要是蕭大奶奶在說，皆是女子間常聊的客套話。
讀什麼書，女紅如何。既顯得熱絡，又不至於探人**。
此番赴宴，蕭大奶奶是帶著任務來的。
裴大太太蕭令晞出身河安伯府，是現任河安伯的親妹妹。
與其說蕭令晞是出嫁的姑奶奶，不如說她是河安伯府的活祖宗。
河安伯府內一應事務，蕭令晞說一不二。
好處是，河安伯連連升官，世襲多延了一代。
河安伯府與文定侯府一樣，皆是五代世襲，到現任河安伯這裡便到頭了。
在蕭令晞的運作下，又多延了一代。
上回邢氏算計沈昭之事，蕭令晞曾親自向裴珩致歉。
是她失察，不知沈昭是謝行野的妻妹，更不知段行野如此看重沈愉。
蕭令晞的交際圈皆是皇親貴戚，段行野近乎隱婚，沈愉從未在人前露過臉。
若是早知有這層關係，蕭令晞斷不會那般行事。
沈昭此次赴宴，蕭令晞特意叮囑蕭大奶奶，務必妥善照應。
另一個需要照應的便是虞靜姝，裴謹之的心上人。
虞靜姝能否成為裴大奶奶，眼下尚不好說，但此時若得罪了，絕無好處。
翠姨娘見四人已聊了起來，任務完成一半，剛想轉身離開，恰被平姨娘瞧見，當即攔住。
平姨娘笑著小聲說：“來都來了，你還走什麼。我得往前頭老太太那裡去一趟，你幫我盯著些，彆出岔子。”
翠姨娘連忙推辭：“二房還有一堆事等著我，我忙著呢。”
平姨娘是蕭令晞的陪嫁丫頭，後來抬了姨娘。
一個是裴珩的姨娘，一個是蕭令晞的姨娘。
同樣的身份，兩人連職司都相似，甚至月例都相同。
靖國公府大房與二房關係親厚，翠姨娘與平姨娘熟稔得很。
“我的好妹妹，今天是大房設宴，二房能有多少事，你能有多忙。”平姨娘拉著翠姨娘說好話，“你留下來幫幫我，下回二房有事，我也來幫你。”
翠姨娘被纏得冇法，隻得道：“行吧，你快去快回。”
平姨娘千恩萬謝地走了。
翠姨娘隻得留下來巡視園中情形。老太太和太太那邊無需額外操心，年長者皆穩重，出不了亂子。
反倒是姑娘和年輕媳婦這裡，保不齊就會鬨出點風波。
“你怎麼會在這裡？”
涼亭外突然傳來聲音。
是裴氏與裴二孃。
準婆媳二人正在園中說話，路過涼亭時，裴氏抬頭瞧見沈昭，頓時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