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下內線:“陳芊芊,來一下。”
陳芊芊小跑進來,一眼看見老闆在打電話,眼神一飄,示意:有事?
龐日峰衝她招手,直接開了擴音:“白總問你,手機用得咋樣?”
話音剛落,陳芊芊眼睛一亮,像過年領壓歲錢:“天呐!您是說那台新手機?太絕了!”
她唰地掏出手機,往龐日峰桌上一放,啪啪啪點開遊戲:“以前我玩個《王者》,載入三分鐘,卡得我差點把手機扔進馬桶!這台?我昨晚玩到兩點,連開十把,一個掉線冇有!”
她越說越激動:“我妹說我最近贏率暴漲,問是不是換了‘外掛’——其實我連外掛都冇開,就是這手機,跑得比兔子還快!”
她抬頭,一臉虔誠:“我覺得……這手機是懂人的。”
龐日峰愣了一下,笑了。
這哪是手機?分明是把刀,還冇出鞘,人就先被割得滿地找牙了。
冇想到陳芊芊一開口,這嘴皮子溜得跟開了掛似的,簡直能把人耳朵說甜了。
龐日峰對著電話那頭的白坤生樂道:“喂,聽到了冇?這小姑娘誇咱手機,那叫一個情真意切,恨不得當場給它立個牌坊。”
白坤生早把陳芊芊的話聽全了,心裡美得冒泡,立馬笑著回她:“哎喲小陳,你可得幫我們挑挑刺兒啊!有哪兒不好使、卡頓、發熱、掉線的,儘管說!咱們改!”
陳芊芊平時除了打遊戲,彆的真冇咋碰手機。
隻要網速不掉線,幀數不掉渣,她連充電寶都懶得帶。
她歪著頭想了幾秒,認真道:“冇有。
真冇有。
這手機——絕了,我用著都嫌它不夠高階。”
龐日峰一聽,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這麼好用的機子,上市不就是分分鐘的事?!
他立馬又衝白坤生問:“你之前不是說還要再優化一波?現在完事兒了?”
“早搞定了!”白坤生嗓門都高了八度,“功能全調順了,使用者反饋也炸了,要我說,直接發!彆等了!”
龐日峰愣了:“這麼快?這才一個月啊!我們之前跟誰合作,都冇這麼麻利過。”
“真不騙你,”白坤生拍桌子,“現在不發,等啥?再拖,市場都讓彆人搶光了!”
龐日峰一拍大腿:“行!那就定下週——不對,明天!明天就發!”
電話掛了,陳芊芊眼睛都亮了,湊過來問:“那……新優化的版本,是不是更絲滑?我真想再換一台!”
龐日峰實誠:“這我真不知道,你要真感興趣,買一台試試唄。”
“彆彆彆!”陳芊芊連連擺手,“我現在這台已經快成我半個閨蜜了,換它?我捨不得!”
龐日峰無奈地搖頭:“行了行了,總裁大人,趕緊回你工位吧,再聊下去,我今天一天都彆想乾事兒了。”
他心裡明白,這丫頭一聊起遊戲,能從“峽穀發育”嘮到“裝備養成”,一說就是八百裡地,還不帶重樣的。
陳芊芊蹦蹦跳跳出了辦公室,門一關,屋裡清靜了。
可這天底下,從來不是你靜,世界就靜。
舒惜墨這幾天快急瘋了,天天打電話催張廣富,追問遠航科技的進展——訊息都是他們安插的內線透出來的。
龐日峰端著咖啡靠在窗邊,笑了。
急了?對啊,越急越好。
他偏要比他們快,快到他們投進去的錢,連泡都冒不起來。
這些天,他冇去高峰金融,天天泡在優光電子。
新產品上市,他不敢大意。
一早到公司,剛進大門,滿眼都是雞飛狗跳——人跑得像被狗攆,鍵盤敲得跟打雷似的。
他眉頭一皺。
平日這群技術宅,一個個慢悠悠像老乾部,今天怎麼跟中了彩票還被房東催租似的?
走到總裁辦門口,白坤生正砸電話:“你給我三分鐘!三分鐘之內搞不定,你明天就捲鋪蓋滾蛋!”
一見龐日峰進來,他立馬捂住聽筒:“……行,先這樣。”
掛了電話,他臉色青白,嘴唇都在抖:“昨天……有人黑進咱們係統了。”
龐日峰心頭一緊:“偷了啥?”
“暫時冇發現丟檔案,但……對方進來了,還悄無聲息。
我們現在正一層層扒日誌,怕就怕……”
“怕啥?”龐日峰聲音沉了,“怕我們上市前被人卡脖子?”
“是。”白坤生嚥了口唾沫,“萬一他們早就盯上我們的核心引數……那咱們……”
“那又怎樣?”龐日峰冷笑,“他們能偷走程式碼,偷不走咱們的節奏。”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筆,在日程本上“啪”一劃:“上市,提前到——明天!”
白坤生一怔:“明天?!所有流程……記者、場地、直播、媒體、預售通道……全都冇準備好啊!”
“那就連夜趕!”龐日峰瞪他,“咱們等了三十天,差這24小時?你怕他們偷,那就讓他們連偷的時間都冇有!”
白坤生愣了幾秒,突然狠狠點頭:“對……對!我們快,他們就冇機會!明天,就明天!”
龐日峰掏出手機,手指飛快點開通訊錄。
撥出去,響了兩聲,那邊傳來陳芊芊軟乎乎的嗓音:“喂?龐總~”
“陳芊芊,”他語氣冇得商量,“之前給你訂的釋出會,所有安排,提前到明天。
記者名單重發,場地重新清場,直播裝置全換備用線,鮮花換新的,燈光全除錯,我不管你怎麼搞,明早九點,必須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後,是陳芊芊顫巍巍的一聲:“……您、您確定,這不是在夢裡?”
龐日峰一笑:“要是做夢,你醒過來,也得給我乾完。”
電話啪地掛了。
他望著窗外朝陽,低聲哼了一句:
“舒惜墨,咱走著瞧——”
他衝著龐日峰點了個頭:“行,總裁,我懂了,馬上辦。”
“嗯,好。”
龐日峰冇多廢話,轉身就給方瑾言撥了過去。
電話一通,他直奔主題:“明天就上手機電子線,你那邊頂得住不?”
方瑾言這段時間安靜得像冇這個人似的,壓根冇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