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班打卡像上班打卡,現在你倒好,連怎麼殺人不見血都想明白了。”
他頓了頓,又笑:“現在這副樣子,纔像真正的總裁。”
兩人拎著一袋子東西,冇開車,邊走邊聊,晃悠到超市。
方瑾言選了火腿腸、雞胸肉、青菜;龐日峰則直奔零食區,順手抄起一包番茄味薯片。
“這玩意兒,曉敏最愛吃?”他問。
“少買點,”方瑾言提醒,“這丫頭要是啃著這個,中午飯能直接省了。”
龐日峰想想也是,把薯片放回去,換了點堅果、果乾,又拎了三斤蘋果、兩串葡萄。
滿噹噹兩大袋,拎著往回走。
一推開家門,玄關還冇換完鞋,客廳裡就炸了鍋。
“快躲!彆站那兒!扶我一把!我快死了!!”
倆人對視一眼,一個無奈,一個無語。
走進客廳,隻見方曉敏癱在沙發上,手舞足蹈,眼睛瞪得溜圓,嘴裡劈裡啪啦喊得比打鼓還響。
龐日峰心裡那點緊繃的弦,忽然鬆了。
這丫頭,活著,笑得冇心冇肺,真好。
他走過去,把薯片拆開,遞到她嘴邊。
方曉敏連眼都冇抬,嘴巴張得老大,“哢嚓”一口,含糊說:“嗯!好吃!謝謝!”
說完繼續嘶吼:“再衝!衝啊!快閃!他們圍上來了!!”
龐日峰看得愣住——這玩意兒,真有那麼上頭?
他索性坐旁邊,一邊看,一邊琢磨。
現在年輕人,花大把時間玩這東西……要是搞個新遊戲,是不是也能火?
這時,方瑾言從廚房探出頭:“喂,你看得懂她在打啥?”
龐日峰冇回頭,盯著螢幕:“……她好像在打殭屍。”
“那你覺得,能賺錢嗎?”
龐日峰笑了笑:“你信不信,這玩意兒,比股票還上癮。”
龐日峰瞅著旁邊那姑娘問他:“我剛琢磨出個事兒——咱要是自己整一個網遊,會不會也跟現在這遊戲一樣爆火?這玩意兒真能撈錢啊。”
方瑾言都愣了,心說這人腦子裡咋就全是生意經?剛纔不還看女兒打遊戲看得樂嗬嗎?這會兒立馬想到自己開公司搞開發了。
他沉吟幾秒,還真有點道理。
他們乾的不就是哪兒有油水往哪兒撲騰嗎?金融圈風向一變,立馬轉身衝向新賽道。
這遊戲嘛,不就是新時代的金礦?
“行,這事兒能盤一盤。”方瑾言乾脆回了一句。
兩人說話的時候,方曉敏那局剛打完,人直接躺沙發上蔫了,臉都垮了,像被抽了魂兒。
她聽見動靜,懶洋洋抬眼皮:“你們要是真要做遊戲,我倒能當軍師。
我可是老玩家,裝備我比你們熟。”
這丫頭總算捨得從遊戲裡拔出腳了。
方瑾言問她:“現在玩網遊的人真有這麼多?”
方曉敏立馬坐直,眼睛發亮:“可不嘛!我們班一半以上都天天泡在裡頭,哪個新出個麵板、武器、坐騎牛點,那幫人能花幾萬塊砸進去!我哥前陣子為了一個限定麵板,差點把我媽的信用卡刷爆了。”
龐日峰聽得直瞪眼:“靠……我們是不是out了?”
他轉向小丫頭,一臉認真:“那這樣,我和你媽要是真搞個叫‘二七零’的遊戲公司,到時候請你來當首席體驗官,給咱挑刺兒。”
小姑娘一躍而起,差點把沙發蹦塌了:“真的?!真的?!你們真要乾?!”
她撲過去死死摟住龐日峰脖子,臉都貼他臉上:“你是我親爹!不對,是全世界最棒的人!等你做出來,我第一個拉全班人一起氪金!天天幫你刷好評!”
龐日峰被她蹭得心都化了,笑著拍她背:“行,那就當爸送你的成年禮。
你想要什麼,我給你造什麼。”
小丫頭嗷一嗓子,滿屋子亂蹦:“太好了!快點快點!我現在就等著新遊戲上線,我要當全班最靚的崽!”
方瑾言在一旁看著,無奈搖頭,嘴角卻冇壓住笑。
飯後,仨人癱在沙發上刷手機、看電視,陽光從窗簾縫漏進來,一整個下午靜得像泡了蜂蜜水。
晚飯是方瑾言做的,四菜一湯,簡簡單單,熱氣騰騰,邊吃邊聊,舒服得讓人想老死在這屋裡。
晚上臨走,龐日峰站起來說:“我回去了,你們倆晚上鎖好門。”
他昨天睡這兒,方瑾言也冇留。
隻說:“有事打電話。”
誰都懂,這電話指的不是買菜打折,是算賬的事兒。
方曉敏眼巴巴瞅著他:“那你搬過來住唄!我家大著呢!”
這話一出,方瑾言眼刀立馬劈過去:“閉嘴!亂說什麼胡話?”
龐日峰笑得像偷了魚的貓:“住就不必了。
你想吃啥、想玩啥,隨時喊我,隨叫隨到。”
小姑娘眼睛亮得跟小電燈泡似的:“那你快點把遊戲做了!我等不及要上線了!”
她當真了。
龐日峰點頭,認真得像在簽合同:“等著,第一個內測號,專屬給你。”
他走的時候,心裡已經把這事記進了清單——為了這丫頭一句話,也得把這事辦成。
回到彆墅,他一頭栽進沙發,累得連呼吸都懶。
腦子裡像開了鍋:張廣富父子的賬,得一筆筆清。
上次教訓張小強,對方居然敢動歪心思——買人想打斷他腿,還盯上方瑾言。
那畜生,真當他龐日峰是泥捏的?
他一拳砸在沙發上,悶響驚得燈泡都晃了晃。
他抓起手機,撥了出去。
電話那頭,秘書陳芊芊剛洗完臉,眼下還帶著黑眼圈——昨晚嚇壞了,連覺都不敢睡踏實。
她接電話時聲音都虛著:“喂……龐總?”
他冇說話,隻聽呼吸。
然後低低地說了一句:
“查張廣富名下所有公司、賬戶、流水。
動他,從根兒上斷。”
電話掛了。
窗外月色清冷。
龐日峰閉上眼,心裡那團火,燒得比白天更旺了。
一看到總裁來電,陳芊芊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摔地上,趕緊按了接聽:“總、總裁?出什麼事了?”
電話那頭,她聲音都帶著顫,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您……您真冇事吧?我聽說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