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敢問,隻能眼睜睜看著龐日峰邁開那兩條長腿,風一樣刮出了門。
推開門,方瑾言正窩在沙發裡,手拿一本雜誌,慢悠悠啜著咖啡,活像來度假的。
龐日峰嘴角立馬揚起來了:“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你今天怎麼自己開車來我這報到?出啥大事了?”
方瑾言一身白西裝,銀色高跟鞋,冷淡又矜貴,整個人像從雜誌封麵走下來的。
龐日峰自己穿的也是頂級定製,黑西裝筆挺得能當鏡子照,白襯衫扣到最頂,藍領帶一絲不亂。
兩人往那兒一坐,一黑一白,像電影裏配好的雙人劇照。
方瑾言抬眼看他,那眼神像冰雕的月光,照得人有點發慌。
他把雜誌往腿上一放,淡淡道:“你之前不是說遠航科技有坑?我不想隔空喊話,直接過來聊,省得浪費時間。”
龐日峰心裏明白,這傢夥做事一向謹慎到骨子裏。
他早提醒過,也查過張廣富的底,可對方就是不信。
如今親自上門,說明已經動心了。
他坐過去,順手端起方瑾言那杯黑咖啡——不加糖,苦得能讓人瞳孔地震。
他喝了一口,皺了皺眉:“你這嘴真是跟苦瓜成精了。”
他盯著方瑾言:“張廣富這人絕對有問題。
找私家偵探查,或者問問他以前的合作夥伴,肯定能挖出髒東西。
他不是正經人。”
方瑾言沒急著接話,眼睛垂著,像在盤算。
“我知道你信我。”龐日峰語氣加重,“但這事真不能賭。
要是真踩雷,整個融資鏈都會崩。”
方瑾言抬眼,忽然笑了:“可他們給的條件,是真的香。
利潤高、週期短、估值拉滿……你說,我怎麼拒絕?”
這話就是衝著他來的。
龐日峰瞬間臉色變了,猛地抓住他手腕:“你別開這種玩笑!這事兒不是鬧著玩的!”
方瑾言沒掙脫,反而心裏像被暖手爐捂了一下。
他其實知道龐日峰不可能在意那些虛頭巴腦的財務競爭。
他就是想氣他,想看他慌,想看他為了自己亂了分寸。
結果,真氣著了。
他忍不住笑出聲,眼角都彎了:“哎喲,急了?原來你不是怕我跟遠航合作賺大錢,是怕我被坑死?”
龐日峰瞪著他,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啞了:“你為什麼就是不信我?張廣富真的有鬼!”
方瑾言看他那副要上天的認真樣,心口突然一軟。
他伸手捏了捏龐日峰的袖口,語調輕鬆得像在討論晚飯吃什麼:“行了,我知道了,騙你的。”
他就是想看他慌。
龐日峰這才鬆了口氣,肩膀垮下來,像泄了氣的皮球。
方瑾言看著他,又問:“對了,週六不是約了方曉敏去迪士尼?牛排那頓,能不能挪到週五晚上?”
龐日峰一愣,眯起眼:“怎麼?吃醋了?因為沒先約你?”
方瑾言翻了個白眼,語氣清淡:“誰吃你那點醋?我還有PPT沒改呢。”
他嘴上這麼說,嘴角卻悄悄往上翹著。
像藏了糖,不敢咬,怕化了。
他臉“唰”一下就紅了,像被逮著偷吃糖的小孩,心裏咯噔一下——完了,剛才那話,撒謊了吧?
自己……真他媽開始跟女兒較真了?
可笑。
她是他女兒,可他早就沒資格管她了。
龐日峰擱下筆,抬眼問:“還有事?”
方瑾言一愣,趕緊接話:“沒、沒了,我先走。”
話音剛落,人已經轉身往外沖。
剛才那副氣場全開、高跟鞋哢哢碾地的女總裁範兒,全沒了。
這會兒走得慌慌張張,背影都透著狼狽,活像身後有狗在追。
她心裏亂成一團:我瞎吃什麼醋?真當自己是他女朋友了?丟不丟人?
龐日峰望著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重新埋進報表裏。
沒過多久,手機響了。
他瞄了眼來電顯示——是美國那邊的私家偵探。
心口一緊,他接起來,聲音壓得低:“說。”
對方頓了頓,語氣認真:“張廣富那小子,根本不是什麼海外精英。
背景乾淨得像張白紙,沒啥勢力,也沒啥家底。”
龐日峰嘴角一扯:果然。
“他現在那點錢,全是靠前老婆攢的。”偵探繼續道,“那女的是個暴發戶,爹媽做建材發的財,人一死,遺產全歸他了。
張廣富?就一上門女婿,連葬禮都哭得假惺惺。”
龐日峰手指頓住。
“學歷呢?”
“初中畢業,國內混到二十齣頭,出國打零工才碰上現任老婆。
啥MBA、常春藤,全是P圖P出來的。”
他閉了閉眼。
原來那些光鮮的履歷、精緻的背景故事,全是精心編的劇本。
他早覺得不對勁——哪有人資料完美得像AI生成的?
“還有別的嗎?”
“暫時就這些。
親戚圈、朋友網,還沒挖透。
但就現在這點,夠嗆了。”
“繼續查。
查到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彙報。”
“明白。”
電話掛了。
龐日峰二話不說,立馬撥給方瑾言。
她剛坐回總裁辦公室,正準備批檔案,手機突然震動。
她瞥了眼來電,皺眉接起:“我剛回來,又出事了?”
聲音清冷,跟剛才那個手足無措的女人判若兩人。
龐日峰輕笑一聲,語氣懶洋洋的:“我就說那姓張的有問題,你還不信。”
她心頭一震:“你……查到什麼了?”
“全他媽是假的。”他慢悠悠道,“什麼精英企業家,純屬冒牌貨。
他那點家當,是靠娶了個富婆吞的。
人走茶涼,他倒佔了全窩。”
她沉默了幾秒。
怪不得……他那套“白手起家”的故事,聽久了怎麼都覺得像電視劇指令碼。
“行,我知道了。”她聲音輕了下去,“以後不碰他。”
龐日峰沒說話,隻是盯著天花板,心裏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係統警告過,遠航科技一上市就是地雷。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跳進去,毀了自己。
“我說這些,真不是多管閑事。”他頓了頓,“你得當回事。”
他怕她一頭熱,更怕她公司裡那些老臣,將來指著她鼻子罵:“你當初瞎了眼,纔信了那個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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