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了篇精心炮製的軟文——《遠行科技即將聯手貝爾斯，千億級資本入局，業內嘩然！》
通篇吹得天花亂墜，把遠行科技誇成下一個特斯拉，把貝爾斯捧成華爾街神壇。
他不怕舒惜墨看見。
他巴不得她看見。
她要是真覺得他急了，反而會信他真沒底牌。
可她要是不慌，那他這套“苦情戲 小聰明”就全白演了。
老狐狸的套路就一個字：穩。
又要裝可憐，又要顯城府，還得留點小破綻讓她以為抓到他把柄。
這纔是高階。
搞完這些，張廣富叼著煙站起來，外套一披，出門上車。
車子一溜煙，直奔陸家嘴。
—
下午三點，高峰集團。
董事長辦公室，靜得能聽見空調滴水聲。
龐日峰剛批完最後一份檔案，揉著太陽穴剛想偷個懶。
叮鈴鈴——
來電顯示：方瑾言。
他眉心一跳。
肯定是米國那邊查張廣富有結果了。
秒接。
“怎麼樣？張廣富那邊查出啥了？”他直接開門見山。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傳來一聲輕得像嘆息的氣音。
“你就知道張廣富？”
龐日峰：“……”
隔著電話他都能感覺到，這女人現在像隻炸毛的刺蝟，碰一下就崩。
“曉敏怎麼了？你……又怎麼了？”他趕緊補一句。
“沒事。”她答得比冰櫃還冷，“說張廣富吧。”
龐日峰：“？？？”
“米國那邊全翻了一遍。”她語調平板，“學歷、履歷、社保證明、大學時的選修課名單、談戀愛記錄——全都有。
連他大二追哪個女生被拒了，檔案裡都清清楚楚。
加州大學優等生獎學金，拿過三次。”
龐日峰沉默了三秒。
“這老陰比……藏得真深啊。”
係統說遠行科技上市後肯定暴雷。
那就鐵定是雷。
可這傢夥——簡直像披著人皮的AI，連毛孔都沒漏一點縫。
能騙得動那麼多富豪，連方瑾言都信了，他還能沒兩把刷子？
“你讓法務部去遠行科技蹲點了沒？”他追著問。
“去了。”她語氣突然拔高，“昨晚我已經當麵跟張廣富翻臉了，你還想怎樣？再跪下來求他給個好臉色？”
“不是——”龐日峰一拍大腿，“你趕緊發個宣告，把遠行科技踩成垃圾！再找幾個靠譜私家偵探，去挖他前女友、舊室友、房東、大學教授……挖他媽十八代祖宗！我不信他能幹凈到這種地步，連狗屎都不拉！”
“哦。”她輕飄飄應了聲。
龐日峰一愣。
“你這是啥態度？我跟你說話你當耳旁風是吧？”
“我說了，沒事。”她乾脆利落。
空氣靜得像墳場。
龐日峰嚥了口唾沫。
……這女人，該不會是大姨媽來了吧？
前兩天不是還好好的嗎？還給他泡了杯枸杞水。
今天突然就從冰美人變成極地寒流？
他腦子一熱，想多問一句。
可話到嘴邊——還是咽回去了。
算了，女人心，海底針。
他嘆了口氣。
“行吧，那就這樣，拜。”
話音剛落。
電話那頭，“嗶——”的一聲，直接結束通話。
他盯著黑下去的螢幕，久久沒動。
心裏隻冒了兩個字：
真有病。
“我滴個老天，這親戚咋又來了？”龐日峰盯著手機螢幕，眼珠子都快翻上天了。
放下手機，下意識想喊小秘書泡壺茶，結果猛地一拍腦門——對啊，她跟亦琳去看房去了。
算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他拎著水壺灌了杯熱騰騰的茶，剛嘬了一口，屁股還沒坐熱，手機又叮地一響。
微信來了。
是方曉敏。
他女朋友嘛，能不關心？昨晚喝成那德行，他一大清早連滾帶爬地發訊息問候，生怕她醒過來滿地找頭。
昨晚上走之前，他還特地問過小秘書，人就是喝多了，沒別的毛病。
小姑娘難得開懷一回，醉就醉了吧，誰年輕時候沒幹過幾件荒唐事？
他點開語音。
“老公～我剛醒……頭像被錘過一樣……再也不敢這麼瘋了！不過……昨晚我夢見你親我了，是真的嗎？”
那聲音又甜又軟，像剛出籠的糯米糍，黏得他心口一癢。
龐日峰：“……”
你倒是夢得挺美。
昨晚你媽在旁邊瞪得跟門神似的，老子連多看一眼都不敢，哪敢動手？
回憶起來，方曉敏醉得一塌糊塗，死死抱著他胳膊不撒手，嘴裏含含糊糊念“親一下嘛”，眼神亮得跟小狐狸似的。
邊上站著的方瑾言，臉色黑得能滴墨，那眼神恨不得當場把龐日峰釘在牆上當壁畫。
他能咋辦？連喘氣都屏著，生怕呼吸重了惹禍上身。
最後還是方瑾言咬牙切齒假裝是他，蹲在床邊糊弄了兩句：“嗯，親了，乖，睡吧。”
現在一聽這話，龐日峰心裏門兒清——這丫頭斷片了，啥都不記得。
他懶得糾結這事，直接跳過，盤算下一件正事。
發語音太費勁，來回打字又嫌囉嗦。
索性，直接撥了視訊通話。
一秒接通。
“週末有空沒？帶你去迪士尼。”
“好啊——”她拖著尾音，明顯有氣無力，“但……我和亦琳姐姐約好週末逛街，還去她家吃飯呢。”
龐日峰翻了個白眼：“那週六你跟她們去，週日咱倆去玩，不就兩全其美？”
“她們週六不是要上班嗎？”
他嘴角抽了抽。
上班？嗬，龐亦琳那妮子上班比太陽還稀罕。
但這話他能說嗎？說了等於把自己往火坑裏推。
“可能人家週六調休呢？你去問問嘛，就講週末要跟我出去玩。”
“行，我問她。”她乖乖應了，立馬轉頭戳微信。
龐日峰點頭，端起茶杯吹了口熱氣。
“發了，還沒回……”她頓了頓，補了句，“要是不行，我就跟她說改下個週末好了。”
“成啊，那我先訂票。”他笑得像隻偷了雞的狐狸。
“嘿嘿……”她傻樂兩聲，嗓子啞得像砂紙磨過。
“頭還疼不？下次真別喝那麼猛，今天吃點溫的，別涼著胃。”
“你一說話，我頭就不疼啦～”她聲音軟乎乎的，甜得能齁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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