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山,來與不來,都憑自願。人情這東西,本來就很稀缺。”
對於李長青的每一句話,魏鎮山哪怕有不同意見,也不會直接反駁。
點頭後道:“如今那王家在蒼月穀又發現了一處靈礦,大肆招人。魚龍混雜,長青哥你一人在外,萬事小心。”
李長青微微點頭,魏鎮山最大的一個優點就是聽勸。
兩人剛說著,先是聽到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雅間古色木門開啟,走進來一男一女兩人。
女子一身青白洛紗法裙,盤起的發絲間閃著淡淡銀光,顯然佩戴了某種裝飾類法器。
氣質優雅,卻並無半點宗門弟子的桀驁。
先是衝著魏鎮山點頭微笑後,目光在李長青身上停留片刻,打了招呼坐了下來。
男子則是穿著世俗半甲,一身腱子肉魁梧虯結,滿臉的絡腮胡配上堅毅的五官,尤有幾分浪子的豪邁。
這女子名叫慕雪青。
男子名叫展淩風。
當初與李長青等人一同上山,經受宗門考驗。
年輕人誌趣相投,再加上共曆磨難,很容易產生深厚的友誼。
後來慕雪青成為離火宗弟子,展淩風與散修組織一起建立了一方小勢力。
也並未因此而與李長青疏遠。
相反,每次相遇後,他們反而更加珍惜這幾位修仙界少有的摯友。
當然,除了李槐。
“恭喜李兄突破煉氣中期。”
慕雪青先開了口,莞爾一笑,眉目如畫。
一顰一笑間,絕代佳人的氣質難以隱藏。
魏鎮山與展淩風先是一驚,目光落在李長青身上。
果然見他氣血紅潤,意氣風發。
已不似上次那般頹廢老態。
“恭喜長青哥!”
相比魏鎮山的尊重,展淩風與李長青年歲相仿。
如兒時一般,一把摟過李長青:“好你個老李頭,與我們還藏著掖著,老子給你把紙錢都準備好了,你倒是突破了!”
雖然展淩風嘴上如此戲言,可臉色由衷的笑意難掩真誠。
也就此時,李長青才能真切感受到修仙界還殘留的暖意。
“僥幸,僥幸。”
李長青一笑,收了斂氣功法,煉氣中期的修為展露而出。
眾人臉色帶笑,幾十年匆匆而過,誰都不願看著摯友老去,卻無法與歲月拚搏。
“李槐呢?那丫頭怎麽還沒來!”展淩風猛然反應過來。
魏鎮山開口道:“展哥,李槐可能不來了。”
“誰說我不來了!”脆音響起,雅間內走進一位衣著華貴,一臉傲然的貴婦人。
目光隻是在眾人身上掃視片刻,便緊緊地盯著慕雪青,笑道:“慕姐姐都來了,我怎能不來!”
說著,她便坐在了慕雪青身旁,將站起來問候的展淩風尷尬地晾在了一旁。
李長青微微皺眉,李槐目標明確,就是為了拉攏慕雪青而來。
……
隨著佳肴上桌,氣氛漸漸融洽。
眾人交流心得,談論修仙界的奇聞異事,談論所見所聞。
大多數時間,李槐都是見縫插針,追捧慕雪青的優秀。
對於他人,則是誇自己的同時,貶低對方見識短。
就連一向深埋愛意的展淩風都漸漸皺起了眉頭。
“諸位,本次相見,我有一事相求。”
宴會進入尾聲,慕雪青忽然開口。
“如今我在煉氣九層停留許久,此次,我打算去青竹山脈深處磨煉一番,尋找突破築基的機緣。”
慕雪青聲音堅定,眼眸清亮。
眾人明白,慕雪青雖然資質上佳,但是在天才林立的宗門內,貢獻不夠,就換取不到資源。
想要築基,還是需要各人去爭取。
李槐見機會來了,拿出一個儲物袋:“慕姐姐,這裏有五十顆下品靈石,兩塊中品靈石,你留著!”
眾人皆是一陣唏噓,果然嫁入豪門,財大氣粗。
接著,展淩風從儲物袋拿出二十塊下品靈石,幾張符籙,聊表心意。
魏鎮山做人踏實,拿出十塊下品靈石。
這是他的全部家當,他並不覺得自己多麽窮酸,量力而為就行。
李長青因為已經耗去了靈石突破,此刻隻剩下一堆凝氣丹。
想了想,他拿出五顆下品凝氣丹:
“慕道友,祝你仙道亨通,順利築基。”
“慕姐姐已經煉氣九層,這下品凝氣丹又用不上,你這是打發叫花子呢!”
李長青迴複李槐道:“可以換上十塊靈石。”
“哼,那頂什麽用!”
李槐冷哼一聲,滿臉不屑。
慕雪青則是展顏一笑道:“情誼在心不在物,諸位兄台的好意,雪青銘記在心!”
如此一比,兩女的心性天壤之別。
眾人一番交流後,李槐見目的達到,便推脫有事先走,展淩風出去相送。
少許,魏鎮山打了招呼,也離開了宴席。
屋中隻剩下李長青與慕雪青二人。
慕雪青看著李長青依舊老態,迴想起當初叩問仙門時。
他老練自若,是幾個孩子的主心骨。
如今,卻被李槐當眾羞辱,心中也不是滋味。
她剛要開口安慰幾句,李長青卻摩挲著手,搓出來了一遝符籙。
“慕道友,這些符籙都是護身的好物,你且收下。”
慕雪青看到一張二階符籙,斷然拒絕:“不,這太過貴重,我不能要。”
若是李槐拿出此物,她會欣然接受。
可她明白,這是李長青所有的家當,一定是李長青留給自己保命的符籙。
“一聲李兄,難道還不如一張符籙值錢?慕道友,此去危機重重,若是機緣未到,莫要強求。活著迴來最重要!”
慕雪青煉氣九層修為,至少能活一百二十歲。
如今李長青身懷麵板,煉製出二階築基丹是必然的。
隻要大家都能活著,保持初心,莫像李槐一般,李長青有信心幫他們全部築基。
“這……好,我收下了!”
慕雪青重重點頭,思索片刻後修長白皙的手掌攤開,一支銀簪出現手中。
“李兄,你也努力修行,爭得築基。這銀簪是我偶得的法器,威力可抵煉氣後期的全力一擊。”
李長青也不客氣,收了銀簪,卻見展淩風一張飽經風霜的臉頰上掛滿了憂鬱。
“來人,給老子上酒!”
“慕道友,李老頭,你倆若是沒什麽事,陪我喝幾口。”
這展淩風為人豪邁,可偏偏在情愛上鑽牛角尖。
哪怕李槐已是人妻,他都不死心,偏要做個護花使者。
這下,讓花刺給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