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動的心情漸漸平息下來,李長青心中梳理著此事。
這次之所以能這麽輕易反殺。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對方不瞭解自己的實力,心生大意。
另一方麵是顧慮坊市的規矩,不敢興師動眾地劫殺。
可往後,能否再有這樣的機會,李長青自己也說不準。
修仙界爾虞我詐,人命如草芥。
說不定哪天走在路上,還沒明白過來怎麽迴事,腦袋就被法術轟成碎渣。
並不是所有的局都勢均力敵。
“歸根結底,還是要自身修為強硬。”
經過這次危機,李長青清楚,必須要盡快煉製出中品凝氣丹。
修為達到煉氣四層,才能稍有立足之地!
而他所能做的,就是肝!
於是,這位花甲老人再次化身肝帝,一頭紮進煉丹的海洋,無法自拔。
經過十日的苦練,李長青耗盡了藥材,精神也變得枯槁,隨後。
李長青激動的手捧著一粒一階中品凝氣丹,渾身顫抖。
【技能:凝氣丹(精通0/2000)】
“成了!”
一爐出了三枚中品凝氣丹。
這中品凝氣丹相比下品凝氣丹,體型小了一圈。
這是因為去除了大量的糟粕,隻剩靈氣凝結的結果。
李長青之前在鋪子裏見過一枚上品凝氣丹,隻有糖豆子大小。
濃縮的纔是精華!
將所有的下品凝氣丹收起來,留著變賣。
李長青心念一動,靈石嘩啦啦的從儲物袋倒出來。
如小山一般,散發著淡淡紫白色靈光,璀璨如熒。
自己攢下的,再加上摸屍得來的靈石,攏共五十顆。
李長青滿臉褶子都在顫抖,五十顆靈石再加上三枚中品凝氣丹。
想來,就是大家族的弟子,想突破凝氣中期,也沒這麽多資源吧。
“還有五日,應該足夠我突破凝氣中期了!”
……
第五日,一個稀疏平常的下午。
屋內的隔音陣法忽然閃了一下。
李長青打坐蒲團之上,宛若一座老邁的雕塑,身側堆滿了五十顆化為齏粉的靈石。
長春功在體內運轉,如同悄悄發芽的綠葉,或是即將破土而出的嫩芽。
它們被泥土阻礙,被葉苞裹挾。
隨著最後一枚中品凝氣丹下肚。
“轟!”
體內如同春雷炸起,雨潤萬物。
那道桎梏被靈氣一舉衝破,綠葉初綻,嫩芽破土。
它們好似擁有無限的力量,向陽而生。
這便是長春功厚積薄發,如木持久的終極奧義。
李長青身形微動,運轉長春功引導靈氣在周天執行。
最後匯於氣海。
體內更是一改老垂之態,每一寸麵板都好似在雀躍歡呼。
萬物初始,一片欣榮!
待到法力平靜下來,李長青撥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眼睛。
【姓名:李長青】
【壽命:60/85】
【境界:煉氣四層】
【功法:長春功】
【技能:凝氣丹(精通0/2000)】
【法術:引力術(精通500/2000)、斂息術(精通200/2000)、火球術(精通400/2000)】
“踏入仙門已半身,今日,老夫終是踏入煉氣中期!”
稍稍感慨,李長青發現了進入煉氣中期的收獲。
除了法力的凝實,最直觀的就是身體的變化。
五感好似再次迴到壯年時期,原本昏沉的大腦也瞬間變得清明。
伸出手,原本幹枯發黃的麵板已經變得稍稍白皙,褐色的老年斑也已經褪去。
銅鏡中,原本花白的頭發已然變得烏黑。
凹瘦的臉頰也稍稍有了血肉的填充,看起來年輕不少。
“這長春功果然名不虛傳,延年益壽、養顏護身的功效很是不凡!”
再次看向許久沒照過的銅鏡,李長青心中滿是感慨。
曾幾何時,自己穿越過來的身體,也是一位英俊的少年。
雖說比上一世差點,但也能討女孩子多看幾眼。
“好一個長春功,花有重開日,人能再少年呐!”
這一刻,李長青眼中神采奕奕,迸發著一股自信之色。
……
晉升煉氣四層,李長青心裏踏實不少,走起路來都精神頭十足。
可他並沒有得意忘形,出門的時候運轉斂息術。
將修為表露在煉氣三層的修為。
除非是煉氣後期的修士,一般人是看不出的。
“李老哥,出去呀。”
李長青點點頭,如往常一樣打著招呼,漫不經心地詢問:
“哎,小劉,我閉關幾日,怎不見得老王頭了?”
“要我說,還是李老哥你沉穩。那老王頭造了拍戶娘了!”
“就是前些日子一直在我門口轉悠的那女子?”
“是啊,李老哥,要我說,咱們這片,還是你沉穩,咱們都應該像你學習啊。”
“向我學習?你小子不想娶媳婦了?”
李長青見對方一時語塞,長歎一聲:“可惜,老王頭人不錯,就是守不住本心!”
嘴上這麽說著,李長青心中舒暢不少。
這件事,總算是解決了。
有了這個教訓,其他潑婦娘,也不會再來碰運氣了。
……
醉仙樓,是坊間最大的一家酒樓。
背後的東家也是坊市內實力最強勁的‘黃家’。
聽說修仙黃家有兩位築基老祖,深不可測。
樓分三層,李長青雖說平日裏不敢來此處消費。
但每次相聚,他都會來見見世麵。
輕車熟路地來到二層,眾人約定好的房間。
屋中僅坐著魏鎮山,鎖著眉頭,似有什麽煩心事。
魏鎮山為人憨厚,遇到事情便裝不住,反倒真誠。
聽說因為這性格,魏鎮山被李家的一位長老看中,反倒過得滋潤。
其實,李長青心裏明白。
既能聽話、沒心眼,還能給李家育下‘仙苗’的修士,誰不喜歡?
“鎮山,你有什麽心事?給老哥哥說說?”
“還不是李槐……”魏鎮山說著,臉上顯露出一陣落寞。
李槐,當初和李長青一起走出村子。
說起來,和李長青關係還不算太遠,屬於同一支李家的後人。
隻不過,到了爺爺那輩,李長青是大房,李槐是二房。
當初李槐與魏鎮山年歲都小,一路上李長青沒少照顧。
後來到了坊市,李槐先是去了王家做丫鬟。
幾年歲月,女子初長成,卻被王家一位嫡子看上,續了妾。
自此,李槐便不再與李長青來往,刻意迴避。
這件事,李長青早已看透。
雖說李槐偶爾和魏鎮山往來一二,但李長青也不嫉妒。
人活一世,利字當頭。
若是這一點李長青都看不透,可不白活了兩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