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要,我不想噁心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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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栩最終冇有告訴祈泱,白栩吃完飯他就走了,除了反覆勸她離婚外冇有任何的話。
祈泱坐在沙發上歎了口氣。
任重道遠啊。
還是眼前這個省心。
祈泱的餘光瞥到了徐燼辭正在收拾吃完火鍋的食物殘渣。
徐燼辭收拾完外麵的桌子後,又打掃了廚房和客廳,到處都乾乾淨淨,連祈泱的拖鞋底都被他擦了個乾淨。
祈泱之前讓他打掃衛生、做飯隻是讓徐燼辭找點事做。這些事祈泱自己也可以做。
可現在事態已經超出她的想象,徐燼辭越做越順手了。
祈泱插不上手就算了,她感覺自己和徐燼辭的勞動成果對比起來很有差距。
徐燼辭好似有那個什麼潔癖,隻要他打掃過的地方都弄得一塵不染的。祈泱就不行,她拖好幾遍地都冇有徐燼辭拖的乾淨。
隻能躺平。
徐燼辭為了讓她不做,連這些打掃用具都收到了不知道哪裡。
祈泱隻得感慨,難道是活了這麼多年自己活得太過於辛苦,上天給她派來了個田螺姑娘嗎?
“徐燼辭,你彆打掃了,掃得我眼睛疼。”
徐燼辭放下手中的掃把,“你眼睛怎麼了?要不要滴點眼藥水。”
徐燼辭湊近了看祈泱眼眸。
靠得太近了,祈泱反手扯住了他的手臂將他按在沙發上,“你歇歇,喝口水,我看著你都累!”
徐燼辭被祈泱一扯差點壓在她身上,他支起手臂。
“我冇事,我就想多做一點。”
在她麵前,多做一點。
徐燼辭因為魚攤上魚腥味太重。
徐燼辭還想辦法買了花和除味劑。花點綴在魚攤上麵不會沾到臟汙的地方。與其他的同行從外擺攤子設計上就顯出了不同。
做生意。
看到乾淨的攤子,又看見長得白淨的徐燼辭,不少來往的顧客覺得他講究。
徐燼辭對這個魚攤的投入不亞於在做一個小微企業,連帶著生意越發紅火。
祈泱又感慨道,“現在你都成了菜市場名人了,我今天上網衝浪,竟然都刷到了我們這個魚攤的推薦哎!說老闆很帥,從來不缺斤少兩,買魚都買出香味了。”
有差異性就有記憶點,有特殊服務就有特彆的顧客。
祈泱眼眸亮閃閃,“你好厲害啊徐燼辭!”
徐燼辭:“這是我應該做的。”
祈泱朝著徐燼辭的肩膀狠狠地推了一把。
“嘖,等你賺錢的那一天,我又要躺平了。”
其實祈泱已經在生活上躺平了,但在事業和心態上的躺平還差得遠。
徐燼辭:“那還有很久,資本原始積累是最緩慢的。”
“現在隻能是有個溫飽。”
除了這個魚攤生意,現在徐燼辭其他的活路都被賀京州堵死了。魚攤賺錢上限有限,來錢還是很慢。
祈泱愣了一下,“溫飽嗎?我感覺我每天都在吃大餐,除了冇有太多的錢,其實還可以的!徐燼辭你做飯真的很好吃。”
食慾是最容易滿足的,其他**都不容易滿足。
徐燼辭嘴角繃成了一條線,現在有吃有喝一切都得益於祈泱地主家有餘糧。
有房有車,賣魚賣的錢,兩個人吃喝都不愁了。
他現在能滿足祈泱的**,也就隻有食慾了。
他在一點點滲透在祈泱的生活,他要祈泱以後徹底的離不開他。
徐燼辭:“你還想吃點什麼?”
祈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雖然很好吃,但是還是先不吃了吧,如果我變成了大胖子我會很難受。”
徐燼辭:“不會的,隻要營養搭配,就不會胖。”
祈泱看著徐燼辭的手機螢幕開啟了營養學的pdf,她有一瞬間呼吸慢了半拍,人怎麼能做什麼事都這麼認真上心?
徐燼辭像是看出了什麼,他說的話就像是讓祈泱不要有負擔。
“我自己也想學一學。在家庭煮夫這個賽道上我為什麼不能當第一名?”
祈泱:……
祈泱委婉地說,“因為這個賽道不具有流通性,也不能夠技能變現。”
徐燼辭翻看著營養學的pdf,目光挪到祈泱臉上。
“我這也是用勞動換取生活成本,怎麼不是一種變現呢?”
祈泱躲避著徐燼辭的視線,又忍不住悄悄看他。
徐燼辭因為賣魚的關係需要穿著防水的圍裙,穿著雨靴,戴著口罩。曾經是當霸總的男人現在是家庭煮夫加賣魚商販。
祈泱在心裡默默地想著,那應該還是不一樣吧。
有能力的人會甘心嗎?徐燼辭這樣會不會有遺憾?賣魚很多人都能賣吧,但徐燼辭之前能做的事很有門檻和難度,是他奮鬥了許多年追逐出來的結果。
因為賀京州。
他本身能站到事業巔峰的野心和優越感被擊的粉碎……祈泱搖了搖頭,是她想太多了,能活下來都不錯了。
徐燼辭:“又在想什麼?一直盯著我看。”
祈泱:“在想你會不會想起以前縱橫商場的時光,現在落差有點大。”
徐燼辭淡淡地說,“是有落差。但你說得對,隻要冇死,都還有希望。說不定我下一個商機就藏在這裡呢。”
徐燼辭的眸光一直落在祈泱臉上。
他冇這麼想,但他下意識地覺得這樣說祈泱會開心。
祈泱卻當是徐燼辭真的想開了,她彎了彎眼眸,朝他比了個大拇指。
“你說得對。”
……
徐燼辭打掃得越發賣力,旮旯角落都被他清理得乾乾淨淨。
不僅如此,他將一張陳年老照片找了出來。
“祈泱,這個照片你見過嗎?”
祈泱都震驚了,她在這個小區隨便找的一套房。
她爸真的在這裡住過嗎?
祈泱走過去看,白栩隨便拿來放東西的儲物間裡,一個保險箱放置在角落裡被大大小小的空盒子掩著,現在保險箱的大門敞開,儲物間裡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被放置歸位。
祈泱扯了扯嘴角,這麼隱秘的地方,保險箱還帶著鎖,竟然被徐燼辭這樣輕巧地就解開了。
徐燼辭一臉無辜地站在旁邊,他冇說話。
祈泱拿起了這個相框照片看,上麵的女人很溫柔,笑得很柔軟,和記憶中模模糊糊的影子開始重合。
祈泱:“這是媽媽?”
祈泱已經不記得她的相貌,但母女之間有一種直覺。
徐燼辭:“應該是的,按照這個照片紙張的腐朽程度應該是很多年前了。”
徐燼辭:“你有冇有發現你媽媽長得很像顧鳶啊?”
祈泱怔愣了,腳底開始冒寒氣。
她接收到的劇情裡,隻有徐燼辭是大反派的故事,上一代的事都冇有。
祈泱對自己父母和顧承遠的愛恨情仇所知甚少。
“我和她不會是同母異父吧?”
“不會這麼狗血吧?”
祈泱嚇得一哆嗦。
徐燼辭皺了皺眉頭,“應該不是,你們生日相差不到一年,怎麼也不可能連續生產吧?”
祈泱的內心好受了點。
“但她肯定跟我有點關係,要不然不能跟我媽長得這麼像。”
糾葛啊,主角團與反派的糾葛。
徐燼辭:“你不想做個親子鑒定嗎?”
祈泱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不要,我不想噁心我自己,也不想噁心我爸。”
“就當不知道吧,把這個照片悄悄放回原位。”
照片被徐燼辭放回了原位。
但祈泱媽媽的模樣被她深深地記在了腦袋裡,這件事像是一個小石子,硌在她心裡讓她很不舒服。
祈泱坐著也不舒服,站著也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