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第一次團隊防禦戰·凝聚
01
傍晚六點四十分，天色將暗未暗。
公孫小刀剛洗完碗，正坐在沙發上翻羅勇顥整理的那箱廢舊公告。弟弟公孫一琢窩在對麵看書，兩人之間隔著一盞昏黃的枱燈，安靜的像一幅畫。
手機震了一下。
夜梟的訊息：「他們動了。三個人，從東邊巷子摸過來了。目標：便利店後門。」
公孫小刀的手指猛地收緊。
她站起來，動作之快讓公孫一琢抬了一下眼皮。
“又出去？”
“嗯，有點事。”她抓起外套，“很快回來。”
公孫一琢沒追問，隻是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臉上滑到她的口袋——那裏裝著那塊金屬片。
“別死在外麵。”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帶瓶醬油”。
公孫小刀腳步一頓，沒有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02
她幾乎是跑著下樓的。
樓道裡的聲控燈一盞接一盞地亮，在她身後逐次熄滅。她一邊跑一邊給熊泰發語音：“熊泰，他們來了。盯著後門，別靠近，看到人就敲盆。”
熊泰秒回：“收到！小刀姐！”
她又給羅勇顥發了條訊息：“勇顥，你那邊能看到便利店後門嗎？”
過了十幾秒，羅勇顥回了一個字：“能。”
“盯緊了。有情況立刻告訴我。”
“好。”
她跑到樓下，沒有直接沖向便利店，而是拐進了對麵那棟樓的樓道陰影裡。這是她早就想好的——不要第一時間暴露自己，先觀察。
雙重視界開啟。
普通人的視野之上，疊加了一層灰藍色的能量光譜。便利店後門那片區域，有三團模糊的紅色人形輪廓正在緩慢移動。他們的能量波動不算強，大約D到C級，但動作很有章法，顯然受過基本訓練。
三個人。一個蹲在圍牆拐角望風，兩個正在試圖撬開後門的鎖。
公孫小刀的呼吸放輕了。
她摸出口袋裏的金屬片。它微微發熱，像是感應到了她的緊張。
“別急。”她無聲地說，“等他們再近一點。”
03
熊泰蹲在自己家的窗戶後麵，透過窗簾縫隙死死盯著便利店後門。
他的手心裏全是汗，攥著那根從工地撿來的鋼筋——這是他給自己準備的“武器”。雖然小刀姐說隻要敲盆，但他覺得，萬一壞人衝過來，總得有個防身的。
鐵盆就掛在窗戶外麵的牆上，一根繩子連著盆沿，另一頭攥在他手裏。隻要一拉，鐵盆就會掉下來砸在樓道的鐵欄杆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這是他想了三天纔想出來的辦法。簡單，粗暴，有效。
“快到了……快到了……”他喃喃自語，眼睛一眨不眨。
那兩個人已經撬開了第一道鎖。
熊泰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拽繩子——
“咣——！！！”
鐵盆砸在欄杆上，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在狹窄的樓道裡來回反射，像炸雷一樣。
“咣！咣！咣！”他又連拽了三下，整棟樓都聽到了。
樓裡幾家住戶的燈亮了。有人罵罵咧咧：“誰啊！大晚上的！”
熊泰不管，繼續敲。
04
羅勇顥聽到鐵盆聲的時候，正趴在自家陽台的角落裏，手裏拿著他爸用來修車的舊望遠鏡。
他的心臟猛地一縮，差點把望遠鏡扔出去。
“來了……真的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小刀姐說過，聽到盆響，就要去告訴她。
他轉身跑出家門，連門都沒來得及鎖，三步並作兩步衝下樓梯。跑到公孫小刀家門口，他用力敲門：“小刀姐！小刀姐！他們來了！三個！穿黑衣服！兩個在撬門，一個在望風！”
門從裏麵開啟。
公孫小刀已經穿戴整齊，麵色平靜。
“我知道了。你去通知墨淵和淩風，告訴他們按原計劃行動。”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告訴他們，從西邊繞過去，別走正麵。”
“好、好的！”羅勇顥轉身就跑，跑了兩步又回來，“小刀姐，你……你小心！”
“去吧。”
羅勇顥消失在樓梯口。
公孫小刀深吸一口氣，朝樓下走去。
05
墨淵接到羅勇顥通知的時候，正窩在出租屋裏戴著耳機。
他沒有在聽音樂。耳機隻是他隔絕外界“噪音”的工具——那些無處不在的、別人聽不到的精神波動，時刻像蒼蠅一樣在他腦子裏嗡嗡作響。
羅勇顥的敲門聲把他嚇了一跳。
“墨、墨淵哥！小刀姐說，那些人來了！讓你和淩風從西邊繞過去！”
墨淵摘下耳機，沉默了兩秒。
“淩風呢？”
“我已經來了！”淩風的聲音從樓道裡傳來。他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白色外套，頭髮被晚風吹得有些亂，但眼睛裏全是興奮，“等了好幾天，終於來了！”
墨淵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站起來拿起外套。
“你緊張嗎？”淩風問他。
墨淵搖了搖頭。
“騙人。”淩風咧嘴笑了，“你的手在抖。”
墨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實在抖。
但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主動走向戰鬥，而不是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走吧。”他說。
06
公孫小刀到達便利店後門的時候，那三個人已經把鎖撬開了。
後門的鐵門虛掩著，裏麵黑洞洞的，像一張張開的嘴。
她沒有直接衝進去，而是繞到了旁邊的矮牆後麵，蹲下來，再次開啟雙重視界。
三個人都在裏麵。兩個在樓梯口，一個在翻找什麼東西。
“熊泰。”她給熊泰發了條語音，“你在哪？”
“我在樓上窗戶邊！能看到後門！”
“好。你盯著，如果有人從裏麵跑出來，你就喊。不用追，喊就行。”
“明白！”
她又給羅勇顥發了條訊息：“通知到了嗎？”
“到了！墨淵和淩風已經往西邊去了！”
公孫小刀收起手機，摸出金屬片。
它在發燙。不是那種灼燒的燙，而是那種……興奮的燙。像一個聞到血腥味的獵手。
“你冷靜點。”她低聲說，“今天不是打架，是趕人。”
金屬片震了一下，像是在抗議。
07
戰鬥比她預想的要快。
淩風第一個出手。
他從西邊的圍牆翻進來，落地的瞬間，雙手一推，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流漩渦在那三個人中間炸開。碎紙、灰塵、小石子被捲起來，劈頭蓋臉地砸向他們。
“什麼人！”其中一個黑衣人被迷了眼，下意識地抬手格擋。
“你們爺爺！”淩風笑嘻嘻地又補了一道風刃。
墨淵沒有靠近。他站在圍牆外麵，閉著眼睛，雙手按在太陽穴上。
他的能力不是攻擊性的。他做不到像淩風那樣把人打飛，也做不到像公孫小刀那樣精準打擊。他能做的，隻有一件事——放大“噪音”。
那些平時折磨他的、無孔不入的精神波動，此刻被他刻意放大、扭曲、匯聚成一股混亂的洪流，狠狠灌入那三個人的大腦。
“啊——！”一個黑衣人抱著頭蹲了下去，“腦子……腦子要炸了……”
“穩住！穩住！”領頭的那個咬著牙，試圖凝聚能力，但他的手指間隻冒出幾縷微弱的光，根本無法成形。
熊泰沒有參戰。他牢記小刀姐的吩咐，蹲在樓上窗戶邊，扯著嗓子喊：“來人啊！抓賊啊！便利店後門有人偷東西啊！”
他的嗓門本來就大，這麼一喊，整條街都聽到了。好幾戶人家的燈亮了，有人推開窗戶往外看。
那三個黑衣人徹底慌了。
他們原本以為這隻是個簡單的潛入任務——一個廢棄的便利店，一個沒人看管的地下室，最多有一兩個普通人巡邏。誰知道剛一進門，就遭到了狂風襲擊、精神乾擾、外加整棟樓的居民圍觀。
“撤！快撤！”領頭的黑衣人捂著腦袋，跌跌撞撞地往後門跑。
公孫小刀站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
她沒有躲。
雙重視界下，她能清楚地看到這三個人能量波動的薄弱點——領頭的那個最弱，他的能量護盾在墨淵的精神乾擾下已經出現了裂縫。
她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絲銀白色的流光。不是攻擊，隻是一個輕輕的“推”。
那道流光精準地擊中領頭黑衣人的膝蓋窩。
他一個趔趄，直接跪在了地上。
“滾。”公孫小刀的聲音不大，但很冷，“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們，就不是跪一下這麼簡單了。”
領頭黑衣人咬著牙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衝出後門。另外兩個緊隨其後，頭都不敢回。
三個人消失在巷子深處。
08
戰鬥結束。
前後不到五分鐘。
公孫小刀站在後門口，看著那三個人消失的方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淩風從圍牆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就這？我還以為多厲害呢！害我緊張了半天！”
“那是因為我們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公孫小刀說，“如果他們提前有準備，不會這麼容易。”
“那又怎樣？”淩風聳聳肩，“反正贏了。”
墨淵從圍牆外麵走進來。他的臉色比平時更白，額頭上全是汗，眼神有些渙散——剛才那波精神乾擾消耗了他太多精力。
“你沒事吧？”公孫小刀問。
墨淵搖了搖頭，沒有說話，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可能是一個微笑。
熊泰從樓上衝下來，滿臉通紅，眼睛裏全是興奮的光：“小刀姐！我們贏了嗎？贏了嗎？！”
“贏了。”公孫小刀笑了笑。
“耶！”熊泰揮舞著拳頭，“我就知道！有小刀姐在，肯定能贏！”
羅勇顥也跑了過來，氣喘籲籲。他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那幾個被打跑的方向，眼中少了一絲怯懦，多了一點光亮。
“勇顥，你做得很好。”公孫小刀對他說，“訊息傳得很及時。”
羅勇顥的臉微微發紅：“沒、沒什麼……”
09
幾個人站在便利店後門，晚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公孫小刀看著他們——淩風還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墨淵沉默地站在陰影裡，熊泰興奮地手舞足蹈，羅勇顥低著頭但嘴角帶笑。
這些人在幾天前還是陌生人。現在，他們因為同一個原因站在了這裏。
她忽然想起陳大爺說的那句話：“都是好孩子，就是缺個領頭的。”
也許……她可以試試。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她說，“明天我請客，樓下燒烤攤，隨便吃。”
“真的？！”熊泰的眼睛瞬間亮了。
“小刀姐萬歲！”淩風也跟著起鬨。
墨淵沒有說話，但點了點頭。
羅勇顥小聲說：“我、我也能去嗎？”
“當然。”公孫小刀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個都不能少。”
【來自熊泰的崇拜 80，忠誠度大幅提升。】
【來自羅勇顥的信任 60，勇氣 40。】
【來自淩風的好感 30，團隊認同感增強。】
【來自墨淵的好感 25，信任度提升。】
【團隊凝聚力顯著增強。觸發隱藏效果：社羣關係網“守望相助”初步成型。】
10
公孫小刀最後一個離開便利店後門。
她站在門口，重新檢查了一遍門鎖。那三個人撬壞了一把鎖，但裏麵的鐵門沒被開啟。
“明天讓王胖子換把新的。”她自言自語。
手機震了一下。
夜梟的訊息：「處理得不錯。但隻是開始，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她回：「我知道。下次來，就不會讓他們跑了。」
「有信心是好事。但記住，不要輕敵。」
「明白。」
她收起手機，轉身往家走。
走到樓下，抬頭看了一眼自家的陽台。
燈亮著。
公孫一琢站在陽台上，低頭看著她。路燈的光從下麵打上去，他的臉一半在亮處，一半在陰影裡。
“回來了？”他的聲音從上麵飄下來。
“嗯。”
“贏了？”
公孫小刀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樓下王阿姨在群裡說了，‘小區治安巡邏隊成功驅逐可疑人員’。”公孫一琢的語氣依舊平淡，“她還說，那個公孫家的大丫頭，是巡邏隊隊長。”
【來自公孫小刀的無語值 8】
“王阿姨的嘴……也太快了……”
“所以，”公孫一琢微微低頭，“‘社羣優秀青年’同學，你現在是打算繼續在樓下站著吹風，還是上來吃飯？飯涼了。”
公孫小刀笑了。
“來了來了！”
她快步跑上樓，身後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