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王胖子的求助·節點失控
考覈結束的次日，清晨的陽光還未完全驅散夜的涼意，公孫小刀正準備出門前往超市，完成她回歸後第一天正式的工作。
剛拉開那扇吱呀作響的舊房門，一個肥胖、慌張的身影就幾乎是從樓梯口滾了過來，帶著一股濃重的、混合著隔夜汗味與恐懼的氣息。
是王福來。
他比昨天在便利店時更加狼狽，眼下的烏青濃重得像被人揍了兩拳，頭髮油膩雜亂，身上的衣服也皺巴巴的，顯然一夜未眠。他看到公孫小刀，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浮木，撲上來就想抓她的胳膊，被小刀一個冰冷的眼神釘在了原地。
“小刀！不……公孫……公孫小姐！”王福來聲音嘶啞，帶著哭腔，臉上的肥肉因恐懼而不斷抖動，“救救我！求你救救我！那個……那個冰櫃！它……它徹底不對勁了！”
公孫小刀停下腳步，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識海中，那團銀白意識印記立刻開始分析：
【目標情緒狀態：極度恐慌，瀕臨崩潰。訴求：求助。關聯事件：異常空間節點失控。風險：節點失控可能引發區域性精神汙染或小型空間塌陷。建議：謹慎評估，優先上報秩序局……】
“上報秩序局？”公孫小刀（現意識）在心中冷哼。上報？那豈不是把她自己這個剛引起注意的“不確定因子”也一併暴露在聚光燈下？更何況，這個節點，或許能成為她初期的“資源”和“籌碼”。
她沒有立刻回應王胖子，而是調動【深度洞察】，仔細審視著他。除了表麵的恐慌，她還能“看”到一絲極其微弱的、冰藍色的異常能量如同跗骨之蛆，纏繞在他的精神外圍，正在緩慢地侵蝕他的理智。這正是那節點失控的外在表現。
“怎麼個不對勁法？”她語氣平淡，聽不出絲毫關切，更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的損壞程度。
王胖子見她肯搭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語無倫次地說道：“冷！比以前冷多了！那冷氣能鑽到骨頭縫裏！而且……而且腦子裏一直有聲音在響，像好多人在哭，在尖叫……我昨晚差點……差點就自己走進冰櫃裏去了！”他打了個寒顫，臉上血色盡失，“我按以前的方法‘供奉’，一點用都沒有了！它……它不滿足了！它想要更多！”
供奉？公孫小刀捕捉到這個詞。看來王胖子之前是用某種代價（或許是能量，或許是別的什麼）在勉強維持節點的平衡。
“你想要我怎麼幫你？”她直接問道。
“封印它！或者……或者毀了它！隨便怎麼樣都好！”王胖子急切地說，隨即又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壓低聲音，帶著哀求，“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昨天一眼就看出來了！你能搞定它的，對不對？隻要你能解決這個麻煩，以後店裏……不，以後我王福來給你當牛做馬！”
【目標提出交易請求。代價：其個人忠誠（可靠性低）及便利店資源（價值有限）。風險：直接處理失控節點，對當前實力構成挑戰。】銀白意識印記冷靜評估。
忠誠？公孫小刀從不指望。但便利店作為一個初步的據點，以及王胖子可能知道的其他底層異常情報，確實有一定價值。
“當牛做馬就不必了。”公孫小刀淡淡開口，“記住你欠我一次。具體怎麼還，以後再說。”
她沒有給出肯定的承諾，但這句話無疑給了王胖子一絲希望。他連連點頭，幾乎要跪下來。
“現在，回去守著你的店，像往常一樣。在我去之前，別再靠近那個冰櫃，也別讓任何人靠近。”她下達指令，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如果情況急劇惡化……”她頓了頓，腦海中瞬間閃過墨淵和淩風的樣子，“想辦法通知我。”
她將自己的手機號（一個極其廉價的、不記名的舊號碼）報給了王胖子。
王胖子如蒙大赦，千恩萬謝地、踉踉蹌蹌地跑下了樓。
公孫小刀關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節點失控是危機也是機會。她需要幫手，但首先，她需要資訊和對周邊環境的掌控。
她走到窗邊，目光掃過樓下。正好看到熊泰吭哧吭哧地扛著一個巨大的快遞箱，幫鄰居張阿姨往樓上搬。他憨厚的臉上滿是汗水，卻帶著助人為樂的單純笑容。
【目標：熊泰。狀態：體力充沛，忠誠度高，動機單純。評估：高價值外圍支援單位，適用於體力勞動、基礎防禦、社羣關係維護。】銀白意識印記給出分析。
“蠻力……有時候也是必要的。”公孫小刀心中暗道。也許可以找機會，讓這憨貨幫點“小忙”。
同時，她注意到在樓道的陰影裡，羅勇顥正抱著一疊舊畫冊，小心翼翼地看著熊泰的方向，眼神裡有一絲羨慕，又迅速低下頭，把自己藏得更深。
【目標：羅勇顥。狀態：體能低下，存在感弱，觀察力敏銳（待證實），擅長資訊隱匿（基於其收藏行為推斷）。評估：潛在情報篩選與傳遞人員，需引導建立自信。】
而更遠處，蘇婉兒正和幾個女生說笑著走過，她身上帶著一種與這個破舊小區格格不入的、被精心嗬護的氣質。
【目標：蘇婉兒。狀態：家境優渥，社交中心人物。評估：潛在情報來源（校園/社交圈），可通過特定事件建立聯絡。】
至於李傲和趙剛……公孫小刀想起考覈時他們或輕蔑或審視的目光。這兩個人，一個傲慢，一個或許更精明，暫時不是合作物件，但需要留意。
她的棋盤，遠比想像中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