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課堂上的規則重構
觀察班的課程安排與記憶裡分毫不差。第一堂是《能量基礎概論》,授課的是那位總是帶著溫和笑容,眼底卻藏著審視的周老師。
周老師站在講台前,目光掃過台下稀稀拉拉的學生,最終定格在新麵孔公孫小刀身上,笑容加深了幾分。
“今天我們講解靈犀能量的基礎共鳴原理。”周老師的聲音溫和,“公孫小刀同學,請你來描述一下,當外部靈犀場與自身心象頻率達到何種比值時,最易引發‘規則共鳴’現象?”
這個問題,在當初堪稱刁鑽。它超出了基礎範疇,觸及到了高階應用理論,明顯是針對她這個“E級異常”的試探。記憶中的小刀,當時隻能憑藉一點模糊的直覺和係統強行推演出的歪理硬杠,雖然勉強過關,卻十分狼狽。
教室裡安靜下來。熊泰停下了手中的小動作,羅勇顥把頭埋得更低,林靜推了推眼鏡,準備記錄資料,趙剛則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所有目光都聚集在小刀身上。
小刀沒有立刻回答。她甚至沒有看周老師,而是低頭,用手指輕輕撓了撓懷中夜瞳的下巴。黑貓享受地眯起眼,喉嚨裡的咕嚕聲更響了些。
就在周老師臉上的笑容快要掛不住時,小刀才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上他的視線。
“周老師,”她的聲音清晰,不帶絲毫緊張,“您的問題本身,存在一個先驗性的認知陷阱。”
周老師笑容微凝:“哦?”
“您預設了‘外部靈犀場’與‘自身心象’是二元對立的,需要通過‘比值’來尋求共鳴。”小刀不疾不徐地說道,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但根據‘初代織夢者’遺留的《心象本源論》殘章所述,更接近本質的模型應該是‘靈犀一體論’。外部場與自身心象,本質是同一種存在的不同表現形式,所謂的‘共鳴’,並非是二者比例的調和,而是認知層麵上去除‘分別心’後,自然顯現的‘同一性’感知。”
她頓了頓,在周老師逐漸變得驚愕的目光中,繼續道:“所以,不存在一個固定的‘最易比值’。真正的關鍵,在於操作者能否理解並進入那種‘無內無外’的認知狀態。強行追求數值,反而是落了下乘,南轅北轍。”
教室裡落針可聞。
《心象本源論》?初代織夢者?這些名詞,連周老師的知識儲備裡都隻是模糊的傳說!她一個剛入學的E級新生,怎麼可能知道?而且她的論述,雖然聽起來離經叛道,卻隱隱指向了一種更為本質、更為強大的力量路徑!
“你……你從哪裏知道這些的?”周老師的聲音失去了之前的從容。
小刀微微一笑,那笑容裏帶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夢裏夢到的。”
【來自周老師的情緒值 999!震驚,困惑,難以置信!】
【來自林靜的情緒值 888!求知慾暴漲,邏輯受到衝擊!】
【來自熊泰的情緒值 666!不明覺厲!】
【來自羅勇顥的情緒值 555!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來自趙剛的情緒值 444!不爽,但又無法反駁!】
夜瞳在小刀懷裏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金色的瞳孔掃過教室裡神色各異的眾人,彷彿在無聲地記錄著這場由它“飼主”引發的認知風暴。
周老師張了張嘴,半天沒能說出話來。他準備好的所有後續試探和引導,在小刀這番“歪理邪說”麵前,徹底失去了作用。他隻能僵硬地轉移話題,繼續照本宣科。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接下來的《基礎體術》課,在雷教官要求進行對抗練習時,小刀沒有像記憶中那樣選擇取巧絆倒熊泰。
當熊泰如同人形坦克般衝來時,小刀隻是抱著夜瞳,輕輕側身,腳步看似隨意地一滑一引。熊泰那磅礴的力量彷彿泥牛入海,被一種玄妙的力道帶偏,龐大的身軀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了幾步,差點自己把自己甩出去,卻連小刀的衣角都沒碰到。
不是力量壓製,而是規則層麵的輕微乾涉——她隻是“杠”了一下“力作用方向”的區域性規則。
熊泰穩住身形,扭頭看向小刀,銅鈴大的眼睛裏充滿了震撼與茫然。他感覺剛才那一瞬間,自己好像不是在撞人,而是在跟整個世界的慣性較勁?
雷教官眯起了眼睛,看向小刀的目光充滿了探究,最終隻是沉聲道:“手段不論,結果有效。下一個!”
輪到與趙剛對練時,趙剛吸取“教訓”,動作變得謹慎而兇狠,招招指向要害。
小刀依舊抱著貓,步伐輕盈地穿梭在他的攻擊間隙中,如同閑庭信步。在趙剛一次全力撲擊落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小刀沒有攻擊,隻是伸出食指,在他後腰某個極其隱蔽的、連線發力節點的能量節點上,輕輕一“點”。
不是重擊,甚至沒用什麼力氣。
但趙剛卻如同被抽掉了骨頭一般,半邊身子一麻,整個人瞬間脫力,軟軟地癱倒在地,臉上寫滿了驚駭與不可思議。他完全無法理解,對方是怎麼找到他這個連自己都不知道的隱性弱點的?
小刀低頭看著他,淡淡道:“憤怒如果不能被意誌駕馭,就隻是破綻的放大器。”
【來自趙剛的情緒值 1000!憤怒,羞辱,但無法反駁!】
夜瞳在小刀懷裏打了個哈欠,彷彿這場碾壓式的教學展示讓它有些無聊。
課程結束,觀察班的學生們看著小刀抱著貓離開的背影,眼神徹底變了。不再是輕視、排斥或單純的好奇,而是混合著敬畏、困惑,以及一絲隱隱的……期待?
這個新來的E級,根本不是廢物!她是一個行走的、無法用常理解釋的規則異常體!
林靜快步追上小刀,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公孫同學,你剛才提到的‘初代織夢者’和‘靈犀一體論’,能否進一步交流?我可以用我所有的研究筆記作為交換!”
小刀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位未來以理性著稱的隊友,如今卻因為觸及知識盲區而顯得有些“狂熱”,嘴角微勾。
“可以。”她爽快答應,“不過,我的知識收費很貴。”
她需要的,不是林靜的筆記,而是通過這種方式,提前將一些關鍵的、超越當前認知的理念,植入這位未來團隊大腦的思維中。
熊泰也默默跟了上來,甕聲甕氣地說:“你……很強。怎麼練的?”
小刀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守護,不需要那麼僵硬。有時候,順勢而為,纔是最強的防禦。”
熊泰似懂非懂,但重重地點了點頭。
羅勇顥遠遠地看著被林靜和熊泰圍住的小刀,猶豫了一下,最終沒有靠近,但眼神裡少了一些恐懼,多了一絲微光。
看著這一幕,小刀輕輕撫摸著夜瞳柔軟的毛髮。
她知道,重新組隊的程式,已經在她遊刃有餘的“降維打擊”下,悄然按下了加速鍵。而這些未來隊友們,也將在她有意識的引導下,走向與前世不同的、更強大的成長路徑。
夜瞳在她懷裏蹭了蹭,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呼嚕。
它似乎,很滿意這場由它見證的、於細微處悄然改變命運的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