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小刀和熊泰一前一後衝上三樓,直奔羅勇顥的宿舍。門虛掩著,裏麵傳來幾聲不耐煩的嗬斥和什麼東西被碰倒的聲響。
公孫小刀一把推開門。
隻見狹小的宿舍裡,三個穿著主校區校服、一看就不好惹的男生正圍著縮在牆角、幾乎快要和陰影融為一體的羅勇顥。一個高個子男生正用腳踢著倒在地上的椅子,另一個則試圖去搶羅勇顥死死抱在懷裏的那個巨大筆記本。羅勇顥臉色煞白,厚厚的眼鏡片後滿是驚恐,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太大的聲音。
“喂!幹什麼呢!”公孫小刀一聲清斥,打破了宿舍裡的僵持。
那三個男生聞聲回頭,看到是公孫小刀,臉上都露出輕蔑和不屑的表情。為首那個高個子嗤笑一聲:“我當是誰,原來是觀察班新來的那個嘴炮姐。怎麼,想多管閑事?”
“這閑事我管定了!”公孫小刀走上前,毫不畏懼地迎上他們的目光,“三個大老爺們專門堵著身子骨弱的,欺負人很有成就感麼?主校區就教你們這個?”
【來自高個子男生的憤懣值 20】
“關你屁事!”高個子男生不耐煩道,“這廢物偷拍我妹!證據就在他這破本子裏!我們今天非得把東西拿回來,再給他個教訓!”
“偷拍?”公孫小刀挑眉,看向抖得更厲害的羅勇顥,“你偷拍了?”
羅勇顥拚命搖頭,聲音細若蚊蚋:“沒…沒有……我就是……就是畫畫……不小心畫到了……”
“畫畫?”另一個男生一把搶過那個被扯得有些變形的筆記本,粗暴地翻開。裏麵果然密密麻麻畫滿了各種素描,大多是景物和看不清正臉的背影,筆觸細膩,但風格陰鬱。
那男生翻了幾頁,指著一幅角落裏的、隻有一個模糊側影的女孩畫像:“還敢說沒有!這不是我妹是誰?”
那畫像非常模糊,更像是無意中掃到的背景人物,根本看不清具體長相。
公孫小刀一看這情況,心裏大概明白了。估計是羅勇顥寫生時不小心把人家妹妹畫進去了,被這幾個護妹心切(或者純粹想找茬)的傢夥逮住了機會。
“就這?”公孫小刀嗤笑一聲,“這畫得親媽都認不出來吧?你們是靠腦補定罪的?再說了,就算畫到了,公共場合,畫個背影側影也犯法?學院哪條校規規定了?”
【來自高個子男生的無語值 15】
“少他媽廢話!”高個子男生惱羞成怒,“把本子毀了!給他長點記性!”說著就要動手撕本子。
“你敢!”公孫小刀厲聲道,“損壞他人財物,還是‘可能’作為‘證據’的財物,罪加一等!你們是想換個地方‘講道理’?比如,風紀委員會?或者……直接找秩序局的人評評理?”
她故意抬出了“秩序局”三個字,同時悄悄捏緊了口袋裏的徽章。
三個男生的動作果然僵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忌憚。秩序局的名頭,對於普通學生來說還是很有威懾力的,哪怕他們並不完全瞭解其性質。
高個子男生眼神變幻了幾下,似乎權衡利弊,最終惡狠狠地瞪了羅勇顥一眼,把筆記本用力摔在地上:“哼!這次算你走運!廢物!還有你,嘴炮姐,給我等著!”
撂下狠話,三人悻悻地擠出門走了。
公孫小刀鬆了口氣,手心微微出汗。剛才也就是仗著對方不清楚底細唬一下,真動起手來,她和熊泰加起來估計都夠嗆。
她走過去,把地上的筆記本撿起來,拍了拍灰,遞給還在發抖的羅勇顥:“沒事了,拿著。以後躲著點這種人。”
羅勇顥接過本子,緊緊抱在懷裏,低著頭,小聲囁嚅:“謝…謝謝……”
【來自羅勇顥的感激值 30】(係統新增情緒型別?)
【來自熊泰的敬佩值 10】
熊泰在一旁憨憨地豎起大拇指:“公孫同學,你真厲害!幾句話就把他們嚇跑了!”
公孫小刀擺擺手,剛想謙虛(吹噓)兩句,腦海中秩序局的徽章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特定頻率的震動。
是夜梟的專屬通訊請求!
她心裏一緊,立刻對兩人說:“沒事了,你們先待著,我出去一下。”
她快步走出宿舍,找了個僻靜的角落,接通了通訊。
“來地下三號訓練室。現在。”夜梟冰冷的聲音直接在她腦中響起,不容置疑,說完便切斷了通訊。
公孫小刀心裏咯噔一下。地下訓練室?現在?這麼急?是因為剛才她用了秩序局的名頭嚇人,被發現了?還是……
她不敢怠慢,立刻根據徽章地圖的指引,匆匆趕往主校區地下區域。經過幾道身份驗證後,她進入了一間空曠、冰冷、佈滿各種訓練器械和能量感應裝置的封閉訓練室。
夜梟已經等在那裏,依舊是一身黑衣,臉上能量模糊,看不出表情。
“夜梟教官。”公孫小刀站定,心裏有些打鼓。
夜梟沒有廢話,直接道:“你的能力,‘異常不穩定’。常規訓練對你效果有限。需要壓力刺激。”
公孫小刀還沒明白過來“壓力刺激”是什麼意思,就見夜梟身形一動,毫無徵兆地,一拳帶著淩厲的破空聲,直轟她麵門!
快!太快了!
根本不是熊泰那種慢吞吞的力量可比!
公孫小刀瞳孔驟縮,【體質 1】和【格鬥術(入門)】帶來的本能讓她下意識地側頭躲閃,同時抬手格擋。
“嘭!”
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手臂上傳來,震得她整條胳膊發麻,身體不受控製地“蹬蹬蹬”連退好幾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反應太慢。”夜梟的聲音冷硬如鐵,身影再次如鬼魅般貼近,腿風掃向她下盤!
公孫小刀狼狽不堪地翻滾躲開,驚出一身冷汗。這根本不是訓練!這是要命啊!
“教官!我……”
話沒說完,夜梟的攻擊又到了!這一次是更快的連續刺拳,專門招呼她的防守空隙!
公孫小刀隻能拚命躲閃、格擋,毫無還手之力。每一次碰撞都讓她痛得齜牙咧嘴,感覺骨頭都要散了架。【語言利刃】在這種絕對的速度和力量壓製下,根本找不到輸出的機會!
“你的能力呢?”夜梟的攻擊毫不停歇,聲音卻依舊平穩,“那種乾擾檢測儀、驚退影爪貓的能力?等著我打死你再用嗎?”
公孫小刀心裏叫苦不迭。那能力根本不受她控製啊!是那塊破鐵片自己搞的鬼!
壓力!巨大的壓力!
死亡的陰影彷彿籠罩下來。夜梟的攻擊越來越淩厲,角度越來越刁鑽,她身上的淤青越來越多,呼吸變得急促,體力飛速消耗。
再這樣下去,真的會被打死的!
恐懼、憤怒、不甘、劇烈的疼痛……種種情緒在她心中瘋狂交織、堆積!
就在她又一次被重重擊中小腹,痛得彎下腰,幾乎要嘔吐出來的時候——
口袋裏的金屬碎片,猛地變得滾燙!
那股熟悉的、蠻橫的、不受控製的力量再次湧向她的喉嚨!
她猛地抬起頭,雙眼因痛苦和憤怒而佈滿血絲,張開嘴,一串急促、尖銳、完全不似人聲的扭曲音節即將破口而出!
夜梟的攻擊驟然停止。
他的身影停在距離她不到一米的地方,那雙冰冷的眼睛透過能量模糊,死死地盯著她,似乎在等待著什麼,觀察著什麼。
公孫小刀喉嚨裡的怪異音節卡住了,那股力量來得快,去得也快,如同潮水般退去,隻留下一種強烈的虛脫感和喉嚨的灼痛感。
她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在發抖。
夜梟靜靜地看了她幾秒,才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還是無法自主控製。”
他扔過來一小管初級治療噴霧:“自己處理。下次輔導,還是這個時間。”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訓練室,留下公孫小刀一個人躺在冰冷的地上,感受著全身散架般的疼痛和劫後餘生的恐懼。
你們管這叫……叫“課外輔導”?!
這簡直是謀殺!
但……
她回想起剛才那股即將噴薄而出的詭異力量,以及夜梟驟然停止的攻擊。
他是在逼她?用這種極端的方式,逼出那種不受控的能力?
公孫小刀握緊了那管治療噴霧,眼神複雜。
變強的路,好像比她想像的,還要艱難和危險得多。
【來自夜梟的觀察值 50】(係統新增情緒?)
【來自公孫小刀的恐懼值 80】
【來自公孫小刀的憤懣值 100】
【來自公孫小刀的求生欲 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