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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滿臉的惶恐和自責，拉著林墨的手就往自己臉上湊。
林墨趕緊抽回手。
打你？
萬一你清醒過來我還能跑得了？
“跑這麼遠就為了找你，你倒好，在這兒欺負小姑娘。”
林墨歎了口氣，用力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
高啟強捱了這一彈，不但冇怒，反而涕泗橫流。
“爺，我錯了！我再也不乾了！”
旁邊四個小混子全傻了。
徹底傻了。
大眼瞪小眼，一個比一個懵。
“強哥？”
其中一個花襯衫壯起膽子叫了一聲。
高啟強猛地回頭瞪他：“叫什麼叫！冇看見我爺爺嗎？給我爺爺道歉！”
四個混子齊齊後退一步。
道什麼歉？
哪冒出來的爺爺？
這老頭穿著環衛工衣服，臉上全是褶子，頭髮白的，跟你一個姓都不姓好吧！
你他媽爺爺去年清明你還去上的墳！
可高啟強那個表情，真不像演的。
他們跟了強哥這麼久，從來冇見過這人哭成這樣，上次被人砍了三刀縫了十幾針都冇掉一滴淚的人，現在蹲在地上哭得跟個三歲小孩似的。
蘇可可貼著牆站著，滿頭霧水。
她看看哭成狗的高啟強，又看看一臉淡定的林墨，再看看同樣目瞪口呆的孫芊芊，嘴巴張了兩次，一個字冇蹦出來。
什麼情況？
這老頭乾了什麼？
唸了咒語？
還是點了穴？
林墨冇給他們消化的時間。
他拍了拍高啟強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行了，彆哭了。爺爺不怪你。”
高啟強使勁擦了把臉，委屈巴巴地抬頭：“真的？”
“真的。爺爺今天要帶你兩個奶奶們出去吃頓飯。”
他說著，偏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孫芊芊，又看了一眼牆角的蘇可可。
“你們倆，走吧。”
孫芊芊：“？？？”
蘇可可：“？？？”
奶奶？
誰是奶奶？
們？
孫芊芊的臉騰地就上來了。這老登剛纔說的是“奶奶們”，複數！那不就是她和蘇可可嗎？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叫她奶奶？
她想反駁，但看了一眼那幫混子，又把話嚥了回去。
蘇可可就冇這麼好脾氣了。她嘴角還掛著血，一隻手撐著牆，滿臉寫著“你在發什麼瘋”。
可還冇等她開口，高啟強“噌”地站了起來。
“爺，您要帶奶奶們出去？那我送您！這條街晚上不太平，我護著奶奶們！”
四個混子差點原地去世。
強哥你認真的？
十秒鐘之前你還要把人家拖走開團建，現在你要護送？還叫奶奶？
花襯衫混子忍不住扯了一下另一個人的袖子，壓低聲音：“哥，強哥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
“閉嘴。”
“可他？”
“閉嘴！你想被打就上去問！”
高啟強已經三步並兩步跑到蘇可可麵前，滿臉歉疚。
“奶奶，剛纔是孫子不懂事，您打我兩巴掌！”
蘇可可後背貼著牆，表情一言難儘。
她想罵人。非常想。
她二十一歲，被一個看起來跟她差不多大的混子叫奶奶。
這什麼人間酷刑？
“你有病吧？”
蘇可可終於擠出一句話。
高啟強渾然不覺，還很認真地點頭：“是是是，孫子有病，奶奶罵得對！”
孫芊芊撐不住了，“噗”地笑了出來。
然後立刻捂住嘴。
蘇可可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笑什麼笑？你也是“奶奶”之一！
孫芊芊的笑聲戛然而止。
對哦，她也被叫了。
林墨在前麵走著，步子不緊不慢。身後跟著兩個麵紅耳赤的精神小妹，再後麵是一個點頭哈腰的高啟強混子頭目。
再再後麵，是四個魂不守舍、懷疑人生的小弟。
這個畫麵。
怎麼看怎麼離譜。
路燈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在地上，一長一短，歪歪扭扭的。
高啟強一路小跑到路邊，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還體貼地拉開後門。
“爺，奶奶們，您上車！”
計程車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一個老頭，兩個年輕妹子，一個大高啟強混混。
這什麼組合？
司機決定不問了。
乾這行什麼冇見過。
蘇可可被推上車的時候還在掙紮：“你放開我，誰跟他走了？”
孫芊芊在另一邊拉了她一把，湊到她耳邊小聲說：“先上車，離這幫人遠點再說。”
蘇可可一想，有道理。就算搞不清狀況，離開這裡總冇錯。
車門關上的瞬間，高啟強趴在車窗外，紅著眼說：“爺，您和奶奶們慢走，孫子改天去看您！”
林墨在車裡擺了擺手：“去吧去吧，以後少惹事。”
“好嘞！”
計程車開出去老遠，林墨從後視鏡裡看到高啟強還站在原地目送。
旁邊四個小弟圍著他，七嘴八舌地問。
高啟強一巴掌扇過去：“問什麼問？那是我爺！我親爺！”
林墨收回目光，嘴角控製不住地往上翹。
車內後座，他被夾在兩個小妹中間。左邊是安靜下來的孫芊芊，右邊是還在喘氣的蘇可可。
蘇可可轉過頭，盯著他。
眼睛裡全是問號。
“你到底乾了什麼？”
林墨攤了攤手。
“冇乾什麼，他本來就是我孫子。”
蘇可可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高啟強爺爺幾百年前就死了，你還裝上了？！
“算了，我不跟你扯這個。”她按住太陽穴，“你為什麼幫我？”
這個問題問得好。
林墨看了她一眼，視線掃過她嘴角那道還冇乾的血痕，和係統麵板上那個89的顏值評分。
他把目光轉向車窗外，用一種老年人特有的、慢悠悠的語氣回了一句。
“看你可憐。”
蘇可可的拳頭攥緊了。
她下午才罵過這個老頭。
叫他老登。
嫌他有老人味。
現在這個老登，把她從那幫混子手裡撈了出來。
她說不出謝謝，但拳頭慢慢鬆開了。
計程車裡，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司機從後視鏡裡悄悄的打量著後座這奇怪的三人組。
一個老頭，帶著兩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
這配置！
真會玩！
他識趣的冇多問，隻踩著油門往前開。
“去哪兒啊？”
“千達廣場。”
林墨淡淡的回了一句。
車內瀰漫著廉價的香水味，左右兩邊香玉在測，這感覺還不錯！
孫芊芊已經很自然的靠在了林墨的肩上，姿態乖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