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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
“嗯?”
方川耷下腦袋,低聲說:“對不起,我不該對你發脾氣。”
黃孚達笑出了聲,寵溺地看著他,說:“我冇生氣。”
“真的?”
“真的。”跟隻耍脾氣的貓一樣,不小心咬了人還要湊過來舔一舔,怎麼可能氣的起來。他繼續說:“你病著呢,不開心就說出來,這樣纔好的快。”
“好。你下午真的都在嗎?”
“真的。”
方川瞬間開心了。黃孚達看在眼裡,心中暗自歎氣,醫生說方川情緒起伏不能過大,結果今天還是惹到了。
當晚黃孚達甚至又提出要陪床,其實旁邊放著的床很大,甚至是張雙人的,但方川還是不願意,硬把黃孚達趕回了家裡。回家後照舊是要視訊電話,說是要看倆祖宗,其實隻是想多聽聽黃孚達的聲音罷了。
結束通話視訊後,方川就去問助理今天要開小股東會的是哪個,然後暗自記了那人一筆。
實打實修養了一個月,方川終於出院了。他看著格外熟悉的家,總算有了點回到現實的感覺,不出院總是不踏實。
他居家辦公,還讓黃孚達也居家辦公陪他。黃孚達冇再慣著他,開始正常辦公,偶爾還是會帶著酒氣回家。方川也冇招,他自己還是半個病號,隻能偷偷交代下麵儘量把黃孚達的時間留給他。
黃孚達把康複營養師請到家裡,每天替他在家看著方川,順便做飯。方川不同意,黃孚達不喜歡家裡有外人,平常助理都很少來,突然全天多一個大活人,他的黃老闆心裡得彆扭死。
但反對無效,黃孚達自己不可能總在家,又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家裡,就算再彆扭也自己忍了。不過是每天親自換一次床單,擦一次浴缸。
最難受的還是晚上,黃孚達不和他同床睡了,說是睡覺不老實,怕壓到方川傷口。他一個人睡到了客房。
方川扶著門框看他,滿心絕望地說:“我真冇那麼脆弱,你回來睡唄,都好幾天了,你不在我睡不著。”
“你住院的時候不每天都睡挺好麼,聽話,等你再好一點。”
“再好一點是多久?”
黃孚達靠坐在床頭,說:“醫生說你至少還得2個月傷口才能完全長好。你傷的不是其他地方,不能馬虎。”
方川受不了一點,當即腳步虛浮地走到床邊,趴在黃孚達身上,“我難受,我心臟不舒服,你不能這樣惹我生氣。”
“乖,聽話,都9點了,到你的睡覺時間了,你得多休息。”
方川黏黏糊糊地親著黃孚達的嘴角,就是不肯走。黃孚達又哄了好久,才把人抱回主臥床上。
結果大結局
方川無論如何也不想和黃孚達分開睡,後麵黃孚達反鎖門他都能找到法子偷偷進來。
這晚方川眼瞅著黃孚達逗弄完貓狗又要往客房走,便轉著眼珠說:“我最近都睡不好,每天都要等到淩晨你睡熟了才能睡著,黑眼圈都出來了,哪有這麼照顧病人的。”
黃孚達無奈道:“誰讓你每天半夜上我的床了。”
“你睡在隔壁我心裡老想著,不半夜上你床我更睡不著。”
黃孚達當即就拿了自家鑰匙,說:“是我打擾你休息了,我回家睡。”
一看他這副架勢,方川慌了,跌跌絆絆地搶在黃孚達前麵堵住家門,也不說話,光紅著眼睛站著。又見黃孚達一點商量餘地都冇有,好好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眼淚啪嗒啪嗒就下來了。
“我冇騙你,我就是睡不著,每天你進去我都心神不寧,坐你門口守著聽你不翻身了纔敢開門進去。你現在又要回家,你嫌棄我了,你又想離開我了是不是……”
黃孚達看他這樣心軟了,乾嘛要和一個病人過不去,於是又開始給方川講道理。最近幾天醒來看見自己胳膊腿都壓方川身上,把黃孚達嚇壞了,問方川疼不疼,有冇有難受,方川也隻是搖頭,可怎麼可能舒服,方川現在站都站不久,整個人還是病懨懨的,外麵的傷疤纔剛長利索,裡麵的怎麼經得住自己壓。
兩人幾番商榷,最後決定一間房,但不同床。方川這個病人睡著床上,黃孚達則睡榻榻米。
病號每天要早睡,這才9點就早早上了床,知道黃孚達睡的比他晚,就又求黃孚達先上床哄他,等自己睡著了再去榻榻米。
心願達成了。
此刻方川平躺在床,頭枕黃孚達的胳膊,又把黃孚達的另一條胳膊拽過來搭在自己肚子上,心裡滿足的很。
“老闆,我看你最近睡得比剛開始早很多,也不怎麼做噩夢了,是不是說明我這個陪睡還挺不錯的。”
黃孚達仔細想了想,好像確實是,可能是因為最近太累,真的冇什麼心思去想彆的,居然可以湊乎著正常睡了,而且睡得死到方川爬床都不知道。他看著懷裡一臉得意的方川,承認道:“是。”
“那我可以要個獎勵嗎?”
黃孚達輕笑了一聲,問:“你想要什麼?”
“我想你做我的意定監護人。”
黃孚達怔住,又問了一遍:“你確定?”
“我確定。”方川抓住肚子上滿是繭的手,又裝作輕鬆的說:“你先答應我唄,反正這個可以單方麵取消,等你煩我了再取消就行。”
“好。”
方川激動地坐起來,問:“真的?”
“真的。”黃孚達冇有騙他,他確實想要一個能在方川出事時,堂堂正正簽字的身份,不是朋友,更不是現在不倫不類的睡友。
“那我們去國外旅遊吧好不好,我看荷蘭瑞典西班牙都不錯,他們那個教堂非常好看,我們去找牧師拍照片。”
黃孚達看著麵頰紅潤起來的方川,好笑地說:“方川,你這算盤珠子的聲音太響了。”
方川也冇多失望,這算是預料之中,不能急,結婚的事得慢慢來。
重新躺回黃孚達懷裡,過了一會兒,他又說:“等過兩天就簽股權轉讓,我給到你5個點。另外你那條產品線我打算從公司分出去,到時候完全給你,這樣我就放心了。”
“不用分出去,已經夠了。”
方川摩挲著黃孚達小臂上的肌肉,說:“不夠,我害怕。”
黃孚達手輕撫方川英挺的眉,笑著說:“這麼害怕,那你直接把公司給我得了。”
“那不行。”方川轉身摟住黃孚達的脖子,輕輕啃咬他的嘴唇,“我怕自己變得對你冇用……”
黃孚達被他吻得昏頭轉向,等過後細細算了一下,怎麼算怎麼覺得不對,這也不夠覆蓋酒店那幾千萬,還差點,不是覺得方川摳門不想給,隻是感覺蹊蹺。
於是他又問:“你是不是還瞞著我點什麼。”
方川笑了笑,隻是說:“你放心,我肯定是給夠了,給不夠的話我自己不放心。”
黃孚達還要再問,方川卻怎麼也不肯說,於是作罷。
第二天,方川就拉著他去簽了意定監護,簽完後方總的朋友圈就多了一條。
【(紅色愛心)2014年9月15日10點37分(紅色愛心)】
【圖片1】意定監護協議照片。
【圖片2】一隻拿著筆簽字的粗糙右手。
僅黃老闆不可見。
同時在幾天後,方川讓下麪人拿著意定監護協議的影印件去見了林峰曉,不為彆的,就是普法。講了講什麼叫意定監護,故意殺人和販賣毒品又要判多少年,什麼叫死緩,將來獄友又都會是什麼人。
方川在一個月後正式恢複了辦公,本來不常在公司的方總,也變得經常來,隻不過人總往黃孚達辦公室跑。
天氣漸涼,葉子開始落了,人們換下短袖短褲,穿起了秋裝。公司茶水間也供上了免費的薑茶,雖然冇什麼人喝。
助理拿著檔案敲響方總辦公室的門,冇人應,於是熟練地找去了黃老闆辦公室,他的方總正站在黃老闆椅子後,殷勤地給黃老闆捏肩膀。
助理見怪不怪,等方總簽完字就又出去,順便把門關嚴實。
黃孚達無奈地看著他,說:“你一個大公司的老闆,也不能總當著下屬的麵對我這樣。”
“怎麼不能,我是他們的老闆,可你是我的老闆。我伺候你天經地義。”
方川把黃孚達椅子轉向自己,然後笑眯眯地趴在黃孚達大腿上,繼續說:“老闆,我是在給你賺錢。”
“花言巧語。”
“我說真的。”方川手卷著黃孚達的領帶,然後把人揪下來偷親一口,“你想要車子房子戒指結婚證什麼都行,孩子我都給你養了。”
黃孚達把領帶從方川手裡抽出來,然後說:“那是你買的,哪是你養的。”
“我一鏟子屎一鏟子尿的把你閨女兒子養大,你怎麼不認賬。”方川騎到黃孚達腿上,夾著嗓子哼哼負心漢,哼著哼著手就不老實了,拇指按在那性感的喉結上繞圈,不一會兒就留了紅痕,“老闆你身上也太容易留印子了……我幫你吹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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