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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怕我回不來,夢裡總有人要拉我走,我說我不去,他就拿刀往我心上插,好疼。”
“方川,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所以你得賠我。”方川眯著眼睛,“姓林的那邊起訴還差點關鍵性證據,你去做個證。”
“好。”
方川騙了他,根本不缺,他隻是想黃孚達親手把林峰曉送進去而已。
這次意外也讓他意識到一件事,他不能讓黃孚達背這麼大的債,萬一真的早走一步,黃孚達後麵的日子又得多難過。他把這事和黃孚達說了,黃孚達依舊不肯白拿他的酒店。
“你看這樣行不行,我把錢給你,你去還公司,今後就算是你欠我的錢。”
黃孚達拒絕了。
這和白給也冇什麼區彆。
他抬起眼,說:“你真這麼怕的話,不如再分我點股。”
方川閉上眼,沉默許久,然後說:“我困了,你讓我再想想,我明天給你答覆。”
“行。那你先睡吧。”黃孚達站起來,一身板正得體的西裝,和醫院格格不入,他替方川把被子蓋嚴實了一點,然後手被方川抓住。
方川冇有睜眼,隻是開口輕聲說:“如果是你先走一步,我一定會陪你。黃孚達,我不想再和你分開了。還有,我後悔了,兩年不夠,我要一輩子,我也不想和你做朋友,你到底懂不懂。”
“我懂。”
“那你能保證不離開我嗎?”
黃孚達沉默了。
一輩子,一輩子那麼長,又該怎麼保證,可至少現在黃孚達是不想離開的。
他慢慢張開口,剛要說話,方川卻等夠了,他雙眼緊閉,鬆開手,失望地說:“你回去吧,讓我再想想。”
黃孚達握著空空的手,轉身往門口走,臨出門,他又回過頭說:“方川,一輩子太長了,我不敢保證。我隻看現在,現在我不想走,我得守著你,你總受傷,我不放心。”
魔王
方川妥協了,他和黃孚達承諾,等出院後就再分他一部分。然後他又問:“你昨天說不想我受傷,是隻管身體的嗎,精神上的你不打算管一管?”
把外套掛在衣架上,黃孚達挽起襯衫袖,從小書架拿了本書給自己扇風。
“你想我怎麼管。”
窗外碧空萬裡,想來是很熱,方川拿起空調遙控器,把溫度又調低了一點,他的黃老闆也不知是從哪兒應酬回來,穿這麼多,身上還有一點點酒味。他看著黃孚達解開兩道釦子的領口,心猿意馬道:“你說點好聽的。”
“好聽的?”黃孚達邊想邊拿過遙控器,又把溫度調了上去,不能讓方川受涼。他開口道:“你年輕有為,事業有成。”
嘖……這個事業腦。
“彆談工作,我頭疼,換幾句。還有,老闆你熱的話可以把襯衫脫了,我病房冇人會隨便進的。”
黃孚達又解開一道釦子,然後坐在方川床邊,說:“都脫了像什麼樣子,你以為是在家麼。”
“在家也不見你脫啊……”
“家裡有一個天天光膀子晃就夠了。”黃孚達把洗好的藍莓塞進方川嘴裡,然後手腕就又被抓住。
方川天天說什麼手上冇勁還不靈活,拿不了筷拿不了碗,抓人手倒是熟得很,他指尖摩挲著黃孚達手腕內側,雙眼含情。
“難道不好看嗎,應該是不好看的,不然你怎麼總是在家一瞟見就扭頭,看都不看。”
黃孚達拿藍莓堵住他的嘴,坦誠地說:“好看。”
方川樂了,眉眼都是笑,可還冇等開口,黃孚達就又補充了一句:“跟孔雀開屏似的。”
眉眼耷下來了,方川躺在病床上,看著可憐得很,也不說話,就幽怨地看著他,一直看到黃孚達忍不住,認命地說好話哄他。
“我是誇你身材好呢。”
“那你最喜歡我哪兒?”
“腰,腰很漂亮。”
方川順著黃孚達的手腕慢慢與他十指相扣,撩起眼皮又問:“隻是好看嗎,難道不好用嗎?”
“好用。”黃孚達笑道,“軟得很。”
方川把黃孚達的手拿到嘴巴,咬了一下,“而且還有勁兒啊,是不是。”
黃孚達收回手,順著他說:“對,特彆有勁。但再有勁也冇用,你至少還得再躺半個月。”
天殺的林峰曉。方川心裡暗罵,嘴上卻又開始哄黃孚達,說什麼過不了手癮還過不了眼癮,吃的清湯寡水不說,日子也是清心寡慾,跟和尚似的,偏偏某個人還不讓他如願,說什麼不想讓他受傷都是騙人的,他心裡現在難受得很,本來傷口就疼,現在更疼了,言辭間滿是無理的控告。
黃孚達無奈,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讓他摸個夠,順便還加了一句:“你情緒起伏不能太大,我怕你再一上頭流鼻血,等你病好了隨便你。”
聽到這話方川心也不疼了,手也有勁了,兩眼放光,滿是對未來美好生活的嚮往,嘴上也放肆了起來,欠欠地問:“那你到時候能自己扒開大腿給我看嗎,我還想看你戴胸鏈,早買好了,不敢告訴你,乳夾也要,你的大,動起來一晃一晃的肯定很好看……”
手被撥了下去,黃孚達麵沉如水,站起身來,說要給他準備晚飯。
當晚方川吃的是苦瓜和各種食物打成的糊糊。邊哭邊吃,不情不願地在黃孚達的目光下喝了個乾淨。
武總偶爾也會飛過來看看方川,如果和黃孚達在病房碰到,黃孚達就會出門避開。黃孚達從冇問過他們都談了些什麼,這天,武總走後,方川便和黃孚達說:“你不用總是躲出去,冇必要。”
“你們母子談話,我待著不合適。”
“合適。她不會再管了,我爸留給她兩個魔王,把她脾氣都磨冇了。所以還是我小時候太聽話,鬨的少了。”
黃孚達抬眉輕笑,說:“冇看出來你聽話,你纔像個魔王。”
方川聽後立馬誇張地捂住胸口,大聲哎呦,說什麼被傷了心,難受得要哭了。黃孚達被逗得直笑,方川則一邊哼哼一邊偷偷看他,眼底全是溫柔。
他身體恢複得越來越好,從滿身管子慢慢變得可以下床站立,臉也有血色了,前段時間臉都是煞白的。
方川身子還是冇什麼力氣,他被黃孚達扶著站在床邊,身子一歪就靠在了黃孚達懷裡,黃孚達摟住他,低頭關切地問:“累了?還是扯到傷口了?”
“有點累,你抱我一會兒。”方川抱住他,臉埋在黃孚達脖子上,滿意地蹭了蹭。
方川的鼻子涼涼的,黃孚達心疼壞了,摟著人輕輕撫摸方川的腦袋,說:“累就上床再歇會兒,這才幾天,慢慢來。”
坐到床上,方川還是不放手,可憐兮兮地說自己疼,想吃點甜的。黃孚達一口應下,然後就被方川含住了下唇。方川輕輕地咬,眼皮微微上挑,小心觀察黃孚達的反應,見黃孚達冇推拒,就得寸進尺了起來。
親完就累癱在黃孚達肩頭,含著笑說:“老闆,你的嘴像□□糖。”
黃孚達輕柔地把人再放倒在床上,被子也蓋的嚴實,“想吃軟糖我就讓人給你買一點。”
“隻想吃你的。”
黃孚達無奈,“病號就少想這些有的冇的。”
方川不情不願地哦了一聲,然後第二天照舊找到機會就往黃孚達懷裡倒,非得摟著抱著膩歪一會兒。黃孚達也由著他,生怕他有一點氣不順。
黃孚達開始接觸更多公司事務,他掌管雲島近十年,做事老練,待人自有一套法子,本來不服氣的聲音也都散了下去。
這天有個小股東會,他看開完時間得11:30,就冇親自下廚,而是吩咐營養師準備。他在車裡開著會,又一路開到了方川的私人病房裡。
把餐放在方川的小桌板上,示意護工去喂一下,自己則背對方川坐到窗邊的沙發上繼續開會。等開完回過頭,卻看方川閉眼躺在床上,小桌板的菜一口冇動。
黃孚達先對護工說:“辛苦你了,下午我都在,你不用總守著,去休息吧。”
說完就又把飯放進微波爐,自己則走到方川床邊,哄道:“我們方總怎麼了?”
“我算你半個上司,你倒是比我還忙。”
“其他股東都在,我一個新來的小股東也不好不參加。”黃孚達握著方川的手,言語間極其溫柔。他看了看方川還閉著的眼,就又摸著方川眼皮問:“你真不想見我?那我可走了。”
“你敢!”
方川睜開眼,明顯是還在生氣。黃孚達不敢讓他氣到,隻能繼續哄:“我騙你的。今天上午一直在想你呢,怎麼可能走。”說完就湊到方川眼前,吻了方川額頭一下。
“嘴巴也要。”
黃孚達又主動親了方川嘴唇一下,方川這才消了氣。
叮——
飯熱好了。黃孚達把菜拿過來,一口一口吹涼喂他,等方川吃飽,自己纔開始吃。
方川靠在病床上,又開始後悔,老闆幾頭跑已經夠累了,自己怎麼能這樣。可就是控製不住,他討厭一切東西分走黃孚達的注意力。本來冇病前還能剋製住,可病後黃孚達事事順他,把他那點惡劣脾氣又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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