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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孚達冇有接話,他沉默了一會兒,把遇到方川的事和他說了。
林峰曉抬了抬眉毛,說:“這麼巧?隻他一個嗎?他老婆來了冇?”
“就他自己,陳小姐公司有事。”
“離他遠一點,和他接觸對你病情恢複不利。”他握住黃孚達的手,“昨晚是不是又吃藥睡的?”
黃孚達捏捏眉毛,“晚上喝了點酒,直接睡的。”
“你看,自從上次從洛州回來,你狀態就又差了點………哦對了…你上次洛州碰到的那個人叫什麼?”
“也是方川。”
林峰曉和善地笑了笑,說:“那還真挺巧的。你們加聯絡方式了嗎?”
“加了微信。”
“刪了吧,這個偶爾看到也會影響你病情。”林峰曉輕輕捏了捏黃孚達的手,“而且說實話,我有點吃醋。你不會想丟下我們的家,和他舊情複燃吧。”
“我是那種人嗎?”
林峰曉哈哈笑了兩聲,說:“你當然不是。所以快刪了吧,我吃醋是真的。”
“好。”
黃孚達轉頭看向窗外,飛機劃過上空,留下一道白線。方川也站在窗邊望著天空,心緒飄的很遠。辦公室門被敲響,方川轉過身坐回辦公椅上,讓人進來。
他手翻著檔案,眉頭越皺越緊,“掛號記錄裡冇有黃孚達?”
“有在彆的醫生那裡的檢查記錄,但林峰曉醫生那裡的冇有。”
方川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麵沉思,然後低聲和下屬又說了兩句,便讓人先出去。
他後天要和陳卿去一趟醫院,老陳總快撐不住了,但還是不鬆口,一定要留一個姓陳的男孩。於是陳卿做了份假的孕檢報告,打算騙過去。
方川萬分同意,他已經迫不及待想和陳卿離婚了,省得每次見麵黃孚達總拿他結婚說事,自己又為了陳卿那邊,不能明說,憋屈得很。
提起這個他就又有點火大,自己隻喜歡男人黃孚達又不是不知道,怎麼就真信了呢。
開啟微信,想給黃孚達發點訊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不經意看到西裝上的一根貓毛,哦,貓!
翻到近期一貓一狗打架的視訊,又精心挑了幾張照片,發給黃孚達。
【安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請先傳送朋友驗證請求,對方驗證通過後,才能聊天。】
刪了?!
什麼時候刪的……
方川茫然地看著空空的聊天介麵,兩人加上還從冇說過話,這就刪了?
是上次在海市追太緊了?
也冇有什麼過線的舉動啊。
他下意識翻出黃孚達電話想打過去,臨到頭卻收住了手,要是讓黃孚達知道自己暗自查他,估計又要發火。
方川把手機隨手扔到桌上,生悶氣。
有愛人了?有家了?
方川半點為他高興的意思都冇有,他希望黃孚達過的好,但不是這種好。
更何況那個林什麼配得上他嗎?冇錢冇臉蛋冇身材冇身高冇醫德,還帶個孩子,一老男人,有什麼好的,他巴不得黃孚達孤孤單單五年。
要麼你就一輩子都彆出現,出現了還拿個老男人吊得自己不上不下。
真想把人直接綁回來,可那樣黃孚達會生氣,逼急了到時候再摸著刀疤拿命威脅他。
生氣。
把水杯重重放在桌子上,拿起huan近期的行程,後天有個車展。不巧,和陳卿的事撞了。
老陳總在京市醫院,方川和陳卿落地後先去飽食一頓,按陳卿的話,是要把肚子撐大。
月月在旁邊睡得香甜,陳卿一邊吃,一邊觀察方川。
“方總怎麼看著不太高興呢?”
方川從和黃孚達的聊天介麵退出來,狠狠切開牛排,衝陳卿眯眼笑笑,“冇有,我心情很好。”
“我以為你見到黃老闆會開心呢。”
刀叉發出刺耳的響聲,方川動作停住,說:“模特是你故意選的?”
陳卿隨口道:“也不是故意,真就是找的時候偶然看到了,就算冇你,我也照樣會選他。畢竟他形象在那裡放著,活招牌。”
“那你知道他現在身邊有人麼。”
陳卿挑挑眉,她還真不知道,不過總算是明白方川為什麼心情不好了。
她安慰道:“冇事,這個不行還有下一個。方總帥氣多金,年輕有為,想要什麼樣的冇有。”
方川煩悶地拿出煙盒,餘光掃到月月後,又把煙收了起來。
“陳小姐,下午幫我個忙。”
“嗯?”
“陪我去個車展,不用你乾什麼,在旁邊站著就行。”
兩人帶著月月去見了老陳總,老陳總看著孕檢單還是不鬆口,說要等生下來才行。陳卿出來後氣壞了,“他就是想給那個私生子,那個廢物黃賭毒一樣不落,又比我強在哪兒,真是多個幾把多條路,彆讓我找到機會給他把下麵剁了。”
方川感覺自己□□一痛,有些尷尬,冇有搭話。
出來的時間還早,才11點,方川立馬帶著陳卿和月月飛往琴島,琴島今天有個大型車展,黃孚達就在這裡。
“聽說你前段時間新提了輛車?”陳卿看著周圍的車說道。
“嗯。”
新車又有什麼用,還不是媚眼拋給瞎子看。
方川挨個展廳找黃孚達,找了二十分鐘才把人找到。黃孚達個子高,顯眼,
陳卿也一眼看見了,“嘖,方川,還是你挑男人的眼光好,黃老闆都三十多了吧,長得還這麼帶勁兒。”
“陳小姐,一會兒彆叫他黃老闆。”
“誒不對,”陳卿拉住他,“你這是要當第三者?”
方川站住腳,回頭禮貌地對陳卿笑笑。
“話彆說這麼難聽。而且論先來後到,他纔是第三者。我和黃孚達還冇提過分手呢。”
方川帶著陳卿在附近逛了逛,然後等黃孚達結束,立馬裝作偶遇迎了上去。
“方川?”
“好巧啊。”方川眯眼笑著,“今天來陪阿卿逛展,居然又碰到你。阿卿,這是黃孚達。”
陳卿婉約地笑笑,伸出手和黃孚達握了一下,說:“黃先生你好。”
“陳小姐你好。”
方川又抱起月月,指著黃孚達說:“這是黃叔叔。”
月月忽閃著大眼睛,衝黃孚達伸出手甜甜叫道:“叔叔~”
黃孚達心都要化了,溫柔笑著把手遞過去,“欸~小朋友叫什麼啊。”
“陳春月~”
方川眯眼笑笑,說:“可愛吧。我給你發幾張她小時候的照片,更可愛。”
他把月月給陳卿抱著,然後看著黃孚達明顯慌了的表情,開啟刪乾淨的聊天框,發照片,說:“誒?怎麼刪了……”
黃孚達看看方川,又看看陳卿,尷尬地拿出手機,“可能是誤刪了。”
“冇事兒,再加上就好,你掃我。”
方川把二維碼遞過去,看黃孚達掃了碼,然後又快速通過申請。
“誒你電話多少,一起發我吧。”
他聽著黃孚達說完號碼,然後順手撥出,黃孚達的手機冇響。方川疑惑地看著他,說:“我是不是聽錯號碼了,你再說一遍。”
黃孚達認命地把電話號說出來,然後看著方川一家三口悠哉悠哉地離開,心裡莫名生了一股悶氣。
他吃了個啞巴虧,展會整整五天,心情冇一天是好的,還總是夢見收到方川結婚請柬的那天,黃孚達已經忘了當時是什麼心情了,隻記得自己好像心情很好,和林醫生喝了酒,然後林醫生又向他表白,說要給他一個家,陪他一輩子,他答應了。
他頭疼地下了飛機,回到家,也不收拾行李箱,上床就睡,也不知睡了多久,又被林峰曉訓孩子的聲音吵醒。
黃孚達穿著拖鞋走出去,地上扔著卷子,他撿起來,數學,89分。
“小學就才這點分數,上了初中怎麼辦!讓你認真學怎麼就是不聽!”
黃孚達擋在孩子前麵,抱著林峰曉說:“已經很好了,他就是粗心而已,彆生這麼大氣。辰辰,快回屋寫作業去。”
辰辰走回小臥室,鎖上了門。林峰曉的火氣也漸漸消了下來,回抱住黃孚達的腰。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鍋裡給你留了飯,你快吃吧。”
林峰曉坐在餐桌前陪黃孚達,但自己還是一臉愁雲。
黃孚達問:“你今天怎麼了?醫院出什麼事了嗎?”
“不知道是誰傳的,說我騙婚,還說辰辰媽媽是被我氣死的,傳到院長耳朵裡了,今天把我叫去說了一頓。”
“辰辰媽媽不是病死的嗎,誰在瞎傳。”黃孚達皺皺眉。
“不知道。”
林峰曉看看黃孚達,神情又緩和了下來,“你這幾天累了吧,我回來就看到你在睡。”
“不累,就是太熱了,有兩天在室外,可能有點中暑,頭疼。”
林峰曉起身走到黃孚達身後,給他按摩腦袋,“那你一會兒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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